郁文禮掛了電話,抬眼一看,女孩已經走遠了,只留下一個白色的背影。
他開了車來,剛坐上駕駛座,手去拉車門準備將其關上的時候。
看到反光鏡里的人,他手伸回來,抽了幾張紙,倒了點水將臉上的粉擦掉。
「操。」郁文禮罵了聲,擦得臉都疼了還沒卸掉,他給朱廷撥了個電話,「在哪?來給我卸妝。」
「你相親剛結束?」朱廷驚訝道,「日,老子把你化得跟迴光返照了一樣,那女的還跟你相親那麼久?不怕新婚就喪偶嗎?」
郁文禮此刻沒有什麼表情,眼神卻柔和,有淡淡的笑意,說著威脅的話,也像在開玩笑一般:「半小時你不到,老子讓你先喪.吊。」
朱廷幸災樂禍地說:「白就白點唄,反正也不影響你的帥。你放心,就爸爸的技術,童楠那傻逼玩意兒看不出來。掛了,爹忙著呢。哦,想起來件事,你媽最近不給你物色了很多相親對象嘛,我也不可能天天有空給你化妝,晚點我給你發個化妝入門教程,你跟著上面自己學。」
說完,朱廷就掛了電話。
郁文禮頭疼地捏了捏額角。
今年六月,郁君墨因為一段無疾而終的追求頹廢了一段時間,為了安慰小兒子,徐以君以自己的大兒子為例安慰他。
二十五歲,畢業五年,沒談過戀愛。
然後安慰著,徐以君開始生悶氣。
自己的兩個兒子,長得帥氣,還多金。結果,不是沒談過戀愛,就是想談戀愛的被扼殺在搖籃里。
於是徐以君開始給自己的大兒子各種安排相親。
今天是郁文禮的第一個相親對象,往後,他還有好幾個相親對象。
全是衝著他的臉和錢來的。
郁文禮深嘆口氣,呼吸出來的二氧化碳都是一個又帥又有錢的成功男人的心酸和無奈。
郁文禮突然想到剛才聽的話,以及一個小時之前,坐在對面和別人相親的女生總是若有若無往他身上瞄的目光。
他對著反光鏡又研究了一下自己的臉,不想承認,卻還是被現實打敗。
他在心裡問自己。
這他媽是怎麼長得這麼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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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筠回家時,靳培秀已經做好晚飯了,看到她回來,沒說啥。
時筠覺得不對勁的同時,暗暗鬆口氣。
結果等吃完飯,她剛洗好碗從廚房出來,又被靳培秀說了一頓,等她罵完,時筠將在咖啡廳里,牛津說過的話每一句都轉述給她聽。
靳培秀沒想到是這樣的原因,反過來安慰時筠:「他是有病,這種男人,再有錢都不嫁。沒事,奶奶以後再給你找更好的。」
「啊。」時筠一愣,「還相親啊?不是只有一個嗎?」
「相親對象無數個。」靳培秀邊擦桌子邊和她說話,「等你真的結婚了就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