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對面的王恆突然朝兩人露出了一個笑意來。
第71章 宮廷篇十五
只見王恆此時帶的笑容只能同驕矜來形容, 而且不多不少, 剛好控制在志得意滿和自驕自傲之間,多一分讓人覺得有些油膩,少一分又讓人覺得有些乏味。
池淵第一次看到有人在他面前露出這樣神氣的神色,心中好笑之餘, 又覺得有些新奇,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恰巧這一眼,讓王恆嘴角的微笑更加擴大了一些。
這時王恆才笑眯眯地滑著酒杯的邊緣道:「今日和兩位也算有緣,我就不妨實話告訴您二位吧,其實我這次來京城是為了給陛下賀壽。」
王恆說出口後雙眼微微一眯,打量著兩人的神情。
此次陛下四十壽宴邀請的人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員,或是皇親國戚才可以進去。
而王恆以後要世襲齊國公的封號, 只是他們這個齊國公的名號已經世襲了三代,按照規矩,要從第三代開始依次遞減,所以他日後只是一個侯爺, 算不得第一等公爺了。
這與他們封地上頭的襄北王就有些不同。
襄北王當年的祖先也是開國功臣,只是對方的功勞位列第一, 又是能臣干將, 所以也是被□□皇帝唯一封王的一位,並且從此替著朝廷鎮守著最北邊的領地, 還有著抵禦外敵的使命。
而王這個封號自然是與普通的爵位不同,不僅可以代代世襲不變其體制,而且還有管轄其封地的權力。
不像齊國公雖然有封地巴邑, 但是卻只有收賦稅的權力,其基礎的事務還是需要管轄地方的官僚處理。
這也就是為什麼王恆之前當街縱馬殺人依舊會被人逮捕的原因。
不過就算是第二等的侯爺,那也只是比一品官職降了一位而已,況且自己的姐姐還是最受陛下寵愛的貴妃,所以王恆的身份可以說是非常厲害了,即使到了京城之中,也幾乎沒人比得過自己。就算是一品的大員的公子也只能和自己平輩相交而已。所以他說起來,自然驕矜無比,同時也在觀察這兩人的反應,看看他們的表現。
如果兩人十分艷羨,就說明他們連進入壽宴的資格都沒有,那麼自己只需要揭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後面的事情就不必多說。若是兩人表現熱情,就說明這兩人也有進入壽宴的資格,那麼自己說出身份後,自然而然就會親近起來,徐徐圖之也是可以的。
不過讓王恆十分意外的是,在聽到他是為了給陛下祝壽而來後,白衣的那個十分平淡,好像在談論天氣和吃飯一樣,漠不關心,甚至還緩緩飲了口茶。
黑衣的那個眉心一挑,露出了一個看了就讓他十分不舒服的神色,王恆仔細辨認,發現是一種不明顯的譏誚。
從來沒有人在他面前露出過這種神色,王恆幾乎以為是自己看錯了,而那抹譏誚轉瞬即逝就消失在對方冷冽的目光中,所以他皺了皺眉,並沒有立時發作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