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也可以像之前那樣隨便說些什麼, 至少不讓雄蟲以為他是在故意跟蹤、監視他, 但是洛斯蘭一想到剛才雄蟲生氣的樣子, 還有現在他露出的神情,洛斯蘭就不想再那樣做了……
洛斯蘭頭一次感覺到自己拙口結舌,居然說不出可以回應的話語,好像搬著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一樣。
而更讓洛斯蘭無比清醒地認識到了一點就是, 雄蟲現在對他毫無好感, 並且, 因為他之前的行為, 雄蟲可以說是非常討!厭!他。
一想到此,他剛剛因為發現了自己的心意之後升起的熾熱無比的心火陡然凍結成了一股幽藍的冷焰,雖然不像剛才那樣炙熱心扉,卻也仿佛在灼燒著他的心肺。
洛斯蘭感覺自己吐字都變得艱難起來,他只能小幅度地換了一下氣,不過那股冷焰也隨著呼吸燃燒到了他的喉間……
洛斯蘭沉默了一瞬後,還是開口了,難免聲音有些暗啞,不過這一次,他臉上不再帶著偽裝的微笑,「並不是這樣,我其實只是……想保護你。」
這確實是洛斯蘭剛才的想法,雖然對於如何討好雄蟲這件事他從來就沒有了解過,或者說他曾經根本就不屑於放在眼裡,但現在他有些苦惱了,可是大抵雌蟲對於這件事都有一種無師自通的天賦,所以洛斯蘭找了一些秘訣,比如他換了一個用詞「保護」。
然而銀髮雌蟲說的話,並不能讓池淵臉上的神情緩和半分,無論如何,一隻對他有著「奇怪」企圖的雌蟲總是在他身邊已經夠讓他有些防備了,現在對方變本加厲,還住到了他的房間對面,池淵怎麼也不能放心。
而雌蟲口中所說的「保護」也實在存疑,反而很像「跟蹤」,這無論放在誰的身上,都會坐立不安吧。
最重要的是,自己還不能換房間,這意味著接下來還要和對方面對面住在一起不少的時間,池淵想到這裡瞬間感覺到頭疼起來,他臉上的神情也越來越冷漠。
雖然知道這樣說非常冷酷,但是池淵並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麼不對,他直接回絕道:「我並不需要你的保護,而且我並不希望……」,說到這的時候,池淵微微頓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銀髮雌蟲的眼睛太過專注的原因,還是別的什麼,讓他有些不自在。
但被如此熱切地對待,對於喜歡的對象是一件好事,不過對於不喜歡的話那就完全相反,所以池淵微微下垂視線,避開與雌蟲的對視,並且補充完後半句:「……你出現在我的視野里。」
那雄蟲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的時候,洛斯蘭好像被迎面潑了一盆冰水,臉有些火辣辣地疼,不止是這樣,心還有些空落落的,好像莫名沮喪一般提不起任何力氣。這就是難過的感覺嗎?
不過洛斯蘭並沒有像池淵想像的那樣,有任何退縮之意,相反他在難過之餘,還有些新奇地回味著自己剛才的心情,而且目光更為直接流連在雄蟲那冷冰冰的小臉上。
事實上在洛斯蘭的眼裡,雄蟲的拒絕只是不願意讓自己跟在身邊而已,況且之前雄蟲還答應過自己做他的護衛呢,自己又怎麼能食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