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親無故我知道,師尊只收煢煢孑立之人為徒,爹娘尚在的,無論天資多聰慧都不會收入門下。」
「是這麼回事。」留仙眨了眨眼,「所以你明白了吧。」
陳念白撓了撓臉側,老實回答:「不明白。」
「唉,說白了就是看誰順眼收誰。」
留仙不免搖搖頭,果然念白這孩子傻得很。
「你想想看,徐詩行的事你聽過吧,大冬天的,在顧蓁門前跪了兩天兩夜,雪都沒過膝蓋了,看得我都心疼那孩子,可你師尊一句話就把人家打發走了。」
「她說了什麼?」
「有心無緣,不收。」留仙講道。
是個狠人。
陳念白服氣了。
「然後她第二天就收了你作弟子。」
陳念白啞然,怪不得,徐詩行從前就特別愛找她麻煩,原來還有這一層關係。
師尊啊師尊,你說你收我就收我,為什麼在拒絕了徐詩行後收我,這樣也就算了,你非在徐詩行最心灰意冷的時候,隔天就收我為徒了,這不是故意給她難堪嗎。
「所以師尊覺得我和她有緣?」陳念白想到這,心裡竟然有些小小的得意,看來她也不是一無是處,好歹和師尊有個眼緣。
「這有緣無緣得本人說了算,我說了沒用……」留仙見陳念白還挺高興,把後面那句「其實我也覺得你師尊看走眼了」給咽了下去。
「肯定有緣分,不然師尊不會收我的。」陳念白笑時頰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留仙若有所思的抿起嘴角,「若說有緣,同她最有緣的應該是陳長音和……」話語戛然而止。
「嗯?和誰啊長老。」
「沒什麼,是我記錯了。」留仙擺擺手,溫聲道:「只陳長音一人罷了。」
不知為什麼,陳念白聽到留仙如此評價陳長音,心裡莫名有些酸勁,「我知道小師妹武功好,深得師尊喜歡,但為什麼說她最有緣啊?」
「長音不僅武功好,學習心法也是最快的那一個。」留仙微眯眼睛,似乎在回憶之前的事,「寒蟬十二劍難學吧,那是你師尊自創的劍法。曾經南靈山發生過一場浩劫,那時正值人妖天劫之際,只要躲過了這場天劫,便有機會飛升入神界,顧蓁也是其中之一,但南靈山恰在此時遭遇妖魔襲擊,顧蓁和幾位長老誓保南靈山,那一戰有五天五夜,萬鈞雷霆,轟然落下,顧蓁也在此戰中受了重傷。」
「顧蓁的劍法令妖魔聞風喪膽,可是她沒躲過火雷的余劫,在第六日倒下了。」
「那我師尊……」
「傷勢慘重,經脈幾乎全斷了。」留仙放下茶盅,「不過幸好救回來了,也就沒人再提及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