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白連忙將碗放下,拿起勺子去盛魚肉,魚尾切的整整齊齊,嫩白的魚肉上沾著蔥花,聞起來就異常鮮美,可是陳念白此刻哪還想著魚,她腦子裡只有顧蓁剛剛那句「是師尊有些地方做的不好」了。
晚飯是在小院裡吃的,張嬸嘗了陳念白的手藝後,連連誇讚她不僅長得漂亮,做飯也好吃。
顧蓁倒沒說什麼,整頓飯異常安靜,陳念白看著跟張嬸笑眯眯的說話,其實一直在用餘光看她的師尊。
剛剛在廚房裡的事她還有印象,什麼時候活佛也會說自己做的不好了?
晚飯過後,顧蓁去看了看張伯的傷勢,又替他換了藥,這才回房間,陳念白正在房間裡收拾被褥,顧蓁進來的時候,她莫名的有些不自在。
這種不自在不同於以前。
以前在南靈山的時候,陳念白對顧蓁不自在是因為害怕,顧蓁在哪裡,她就很想離開哪裡,而如今這種不自在倒成了一種彆扭,和顧蓁沒關係,只有她。
「你早些休息吧。」顧蓁閉眼坐在凳子上,很顯然她今晚是要打坐的。
「師尊睡床上吧。」陳念白已經鋪好了被褥,看顧蓁不過來,便主動過去講道。
「不用。」顧蓁閉著眼睛,只說了這麼兩個字。
「師尊不睡,那我肯定是睡不得了。」陳念白苦笑。
「你睡你的,和我有什麼關係。」顧蓁聽見這話便睜開了眼,有些疑惑的問道。
「哪有師尊睡桌旁,徒弟睡床上的道理。」
「你要是不睡,就把心法口訣背一遍給我聽。」顧蓁又閉上眼睛,淡聲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師尊晚安。」陳念白立即上床,用棉被緊緊蓋住頭,表明自己想睡覺的決心。
顧蓁輕笑了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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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睡得很安穩,陳念白醒來時,顧蓁已經不在房間裡了,大約是出去練劍了,她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這才出門。
張嬸在餵雞,見陳念白出來了便提醒道,顧蓁正在後山等她。
「我師尊在等我?」陳念白滿臉疑惑,她接過張嬸遞過來的熱包子,急急忙忙拿劍跑去後山。
清晨,空氣中混著竹香,風吹過枝丫,偶爾捲起一兩片落葉,陳念白穿過蔥綠的樹叢,總算看到顧蓁背手站在一棵古樹下,她把最後一口包子吃完,喊道:「師尊,我來了。」
顧蓁回頭,陳念白趕忙跑來,站下,扶著膝蓋氣喘吁吁道:「師尊,你找我有什麼事?」
「練劍。」顧蓁拿著寒蟬劍,抬起眼眸看她,「你的內功很差,心法也記不牢固,再不修煉,成仙要等到何年何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