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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整天,陳念白的心情都有些低落,她總是不由自主的想到顧蓁那句「故人」,以及顧蓁那時的神色。
她幾乎從未見過顧蓁露出那樣的表情,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久遠,很懷念的事情,或者是一個人。
她真的很鬱結,她明明記得玉竹長老說過,那把劍曾是神界一位仙君的佩劍,難道在顧蓁之前,這把劍另有其主,是那個人把劍贈與顧蓁的嗎。
這件事她琢磨了一整天,連下午幫張嬸擇菜時都悶悶不樂,張嬸看得出來小姑娘有心事,便笑眯眯問道:「陳姑娘,有心事啊?」
「啊,沒有啊。」陳念白感覺到自己的漫不經心,連忙回過神來回答道。
「肯定有心事,不然你怎麼會洗菜都洗了那麼久。」張嬸把陳念白手上那幾根快被洗爛了的菜葉接過來,「你看看,這菜都變樣了。」
「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關鍵是你有什麼心事,可以給我這個老婆子講講。」張嬸知道幽幽嘆口氣,「把事情悶在心裡可不好。」
「沒事兒張嬸,我只是今早練劍的時候被師尊批評了。」陳念白撓撓頭,扯了個慌。
「哎呀,那我就幫不了你了。」張嬸把切好的菜放進鍋里炒熟,「但是啊,我感覺你的師尊對你還挺好的。」
「是嗎……」陳念白苦笑,她覺得自己待在廚房好像也幫不上什麼忙了,便道:「張嬸,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一會兒可以嗎。」
張嬸點點頭,讓她快去休息。
陳念白離開廚房,往小屋走。剛邁進屋子,裡面昏昏暗暗的,連絲光線都透不進來,陳念白見床鋪上躺著個人,便知是顧蓁在睡覺了。
顧蓁起了個大早,昨晚也沒有睡好,現下補覺是必然的,不然以她的秉性,讓她荒廢白天去睡覺不太可能。
她也知道顧蓁這麼多年有個習慣,就是喜歡在昏暗的環境中睡覺。不管屋子裡原來有多亮堂,只要她睡覺,就必須把周圍遮得嚴嚴實實的,這也是為何凌清殿會常年點蠟,因為顧蓁就是個怪人,不喜歡睡覺時有光線透進來。
陳念白走近床榻,被子也是厚厚的一層,她看見顧蓁側身躺在裡面,只露出了半張臉。
淺淡的五官,披散的長髮,還有看著十分柔軟的臉龐,陳念白那一瞬間,心下不知做些什麼想法,竟神使鬼差的伸出手,去碰了碰那人的頭髮。
才剛剛碰了一下,她就立刻縮回手。
等了幾分鐘,陳念白見顧蓁還是睡得很熟,又伸出手指,這回是觸碰那人白皙的臉頰,有幾縷留在耳側的髮絲刺得她指尖發麻,可她還是輕輕碰了上去。
她到底在幹什麼。
陳念白的大腦一片空白,她趕緊抽回自己的手,退後一步。
她不是不喜歡顧蓁嗎,那剛剛又在做什麼?
陳念白摸著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口,難道真是因為這些天的相處,她發現顧蓁其實不是她以前了解的那樣,所以才會生出這些奇奇怪怪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