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白沒有說話。
「你太心軟了。」顧蓁只留下這麼一句話,便轉身要離開。
陳念白不明所以,她拉住她師尊的衣袖,問道:「師尊,你去哪裡?」
「你不覺得我們該離開北海了嗎。」顧蓁將她的手拂開,輕聲說道:「別忘了我們來這裡是幹什麼的。」
「可青冥是我很好的朋友,師尊,我知道你已經聽煩了,但我真的擔心……」
顧蓁無奈看她一眼,眼眸溫得像初春的潭水,「你知道北海龍族的厲害嗎,它身為四海之首,龍王又親自帶著公主去認錯,天帝怎麼會不買帳。你有空擔心她會不會死,還不如擔心自己怎麼從北海回南靈山。」
「真的嗎?」陳念白眼睛亮了起來,她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聽到這句話總算寬慰了。
「我已經提醒過你很多次,是你自己不放在心上。」顧蓁轉身,「況且天帝派的是司月神君,而不是天界神將,就很說明問題了。」
「那我們現在……」
「把你的東西收一收,準備回南靈山。」
陳念白微怔,「這麼急嗎,師尊。」
「你想在這裡待多久,本來一天就能解決的事,現在拖了快五天了。」顧蓁知道她不見到青冥真正沒事是不放心的,「這樣吧,等到司月神君送回來消息,告訴你青冥怎麼樣,我們再走,如何?」
陳念白立刻點頭如搗蒜,嘴角總算帶了一絲笑意,「嗯,謝謝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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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陳念白完全是多想,天帝沒那麼不近人情,或許也是北海龍王會說話,最後罰了青冥兩年不許入神界,兩年不能離開北海,就此了事。
當然北海和西海的婚約也擱置了,用西海龍族的話來說,他們還不稀罕和北海結親呢,趁早一拍兩散。
司月神君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她還以為有的磨蹭,把話傳到顧蓁那邊時,顧蓁早就料到這個結果了,她告訴陳念白,那人總算恢復了沒心沒肺的模樣。
但陳念白沒等到青冥回來,就得離開了,神界總有神界的規矩,估計他們還得待上好幾天,所以陳念白囑咐青冥的侍女,讓她替自己問一句好,等有時間還會來北海看她的。
而顧蓁給龍王留了一封信,說自己還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
兩人上岸時是傍晚,海水輕輕拍打著岩石,暮色暗淡,有著微微的桔色,陳念白見顧蓁背著手看她,光暈將她的身影映得很柔和,她開口道:「師尊,你要走了嗎?」
問出這話時,陳念白都沒意識到自己其實有些不舍,她想起小時候在南靈山,每回顧蓁要走,她比誰都高興,看見三位師妹哭的很厲害,顧蓁還要一個個去安慰時,陳念白就想著自己實在太省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