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陳逸。」
顧蓁的聲音清透,又帶有風塵僕僕的倦懶,陳念白眼前莫名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她不敢回頭,只能抱緊盒子,小聲道:「謝謝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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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蓁回來了,陳長音知道師尊回來後特別高興,湊在顧蓁身邊,說十分想念她,顧蓁摸了摸她的頭,含著笑道:「也只有你這麼想我。」
胡說。
陳念白想道自己明明也想了,甚至還做夢夢見她了,可是她不敢告訴顧蓁,要是讓顧蓁知道那是一個怎樣臉紅心跳的夢,估計她在南靈山就待不住了。
沒有人知道顧蓁之前孤身一人去了哪裡,也沒人去問,她和玉竹長老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像是在商量什麼事情。
有一回陳念白夜裡睡不著,披著毯子去外面時,剛巧看見顧蓁和玉竹,她們倆站在庭里,靜靜的,應該是在小聲交談。
陳念白那次沒想著偷聽,可是她看見顧蓁白淨的臉,又忍不住止步,趴在柱後,聽玉竹嘆了一口氣,輕聲問:「你去見道夢長老,她怎麼說。」
道夢長老,陳念白皺了皺眉頭,她從未聽過這個名字,難不成是南靈山躲起來修煉的那位長老?
「她告訴我時間不多了。」顧蓁像是在回憶,站立良久,才緩緩道:「天劫降至,不如由我替她……」
「你替過她一次了,難不成還要替第二次?」玉竹就知道她會這麼說,眼底隱約有一抹濕意,「不值得,顧蓁,乾脆告訴她……」
「不行。」顧蓁立刻搖頭,「還是讓我替她。」
陳念白聽的雲裡霧裡,她不知道師尊和長老口中講的「她」是誰。
玉竹見顧蓁態度堅決,便道:「你不怕她發現之後,有什麼後果嗎?」
顧蓁似乎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回答道:「她討厭我,我的離開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玉竹愣了愣。
或許是偷聽師尊說話讓陳念白有一點點愧疚,她沒聽顧蓁說完話,默默回了房間。可她還是忍不住去想,玉竹長老和師尊口中說的那個「她」是誰?
寒蟬劍被陳念白放在枕側,她利索爬上床,鋪開被子躺下,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幾日她抱著顧蓁的劍盒睡覺,總是特別安心,睡得也舒服,難不成真如夢中想的那樣,其實……她覺得顧蓁很好?
第二日起了個大早,陳念白邊揉眼睛邊穿衣服,打了個哈欠,準備洗漱吃早飯。
今天難得放假一天,她想去小廚房做些糕點。
剛進了小廚房,陳長音和陸藍也在,她們倆說好今天來幫忙,陳念白挽起袖子,囑咐陳長音先去和面,今天她們要做桃花香餅和桂花糖蒸栗粉糕,陸藍昨晚先去後院取了一些桃花瓣和桂花瓣用冰水泡了半宿,像一層薄薄的粉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