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為什麼要生氣,我做錯什麼了?」陳念白絲毫不害怕,或許是這些時日跟顧蓁相處久了的緣故,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後收回去,振振有詞道:「我擔心師尊的身體,這也算錯?」
「你明日不用早起嗎,趕快回去。」顧蓁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轉身下了逐客令。
「我不回去,我要待在這裡。」陳念白也不知哪來的脾氣說出這話,心一陣亂跳。
顧蓁愣了愣,甩了袖子,面露慍色:「好,我也管不住你,你便在這待著吧。」
說完,逕自朝裡面走去了。
留下陳念白小聲回道:「你哪回管得住我……」
*
陳念白坐在凌清殿裡,顧蓁說不管她還真不管她了,她一個人趴在桌上,百無聊賴的數著碟子裡的粉糕。
顧蓁吃了一個,還剩下九個。
這樣來來回回數了不知多久,陳念白也有些困了,她迷迷糊糊的睡過去,眼前是凌清殿明晃晃的燭光。
她是被夜半的風吹醒的,那風一下吹開了凌清殿的門,寒冷的夜風灌進來,還夾雜著細雨,陳念白猛地驚醒,站起身,卻不曾想有衣裳從肩上滑落,低頭一看,是顧蓁的披風。
陳念白連忙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灰塵。
現在是幾時了?
這衣裳是顧蓁給她披上的嗎?陳念白心裡一暖,趕緊把凌清殿的門關上,外面風雨交加,殿內又恢復了安靜。
陳念白捏著那件白色披風,咽了一口唾沫,清醒了不少。
她想進凌清殿裡面看看。
凌清殿裡面她從未去過,因為顧蓁睡覺時的古怪習慣,所以裡面被紗帳遮得嚴嚴實實,每走幾步便需撩開一層垂著的紗帳,陳念白恍恍惚惚的走到最後,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躺在床上。
帳中還露出來半截白皙手腕。
陳念白這下真的臉燒了,她想趁師尊還沒醒來,趕緊溜出去,可是她又想知道她是否還在病中。
思來想去,猶豫了半天,陳念白還是往前走了幾步,小心翼翼掀開最後一層黑色的紗帳。
顧蓁睡得很安穩,淺淡的呼吸著。纖長的睫毛不像平時那樣顫動,臉上暈開一層淺紅,嘴唇發白,看著很乾澀,陳念白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比之前更燙了。
陳念白早猜到會如此,她心下一急,還是拍了拍她師尊的臉頰,「師尊,醒醒,你這樣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