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偏袒她。」
「你從小到大都偏心她。」陳念白像是有一肚子的苦水,她原以為自己不在乎這些的,可她偏偏又記得清楚。
「以前她每回病了你就守在她身邊,我病了卻從沒見你來過,你跟她說話那麼溫柔,對我就格外嚴厲苛刻,就連武功你都親自教她,而自我八歲,你便把我扔去給留仙長老……」
顧蓁覺得自己的肩頭隱約傳來濕意,她說不出話,只聽陳念白斷斷續續的講。
「師尊,你也是我的師尊,可為什麼……」
顧蓁的手微微顫著,聽她把自己的「不公平」講了半天,最後才終於慢慢撫上她的後背,沿著脊柱逐節往上,輕輕拍著,「師尊做錯了,可以嗎。」
「長音比你小,師尊難免會多照顧她一些,以後不這樣了,可以嗎?」
連問兩個「可以嗎」,陳念白這才恍惚抬起頭,看見顧蓁清秀的臉龐和低低垂下的眼眸,一時間不知怎麼回答。
顧蓁以為她還在同自己發脾氣,只好繼續道:「以後長音有什麼,你也有什麼,這樣總可以吧。」
不,陳念白想拼命搖頭,可她又不敢,因為她心裡有個聲音,她想要的遠遠比那些還要多。
「陸藍和陸清怎麼就不像你這樣。」顧蓁悠悠嘆一口氣,趁陳念白不注意,把人從懷裡推開,「我還病著,離我遠一些。」
陳念白這才想起來顧蓁還在病中,她連忙坐穩,愧疚道:「對不起,我忘了師尊還在生病。」
「覺得愧疚就趕快回去睡覺,你再在這裡待下去,天都要亮了。」顧蓁把床帳拉起來,咳嗽了幾聲,「明日早起順便給玉竹長老帶一句話,就說我不去陪她下棋了。」
「是。」陳念白點點頭。
「嗯,去吧。」
陳念白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道:「師尊……」
「還有什麼事?」
「我真的不可以留在這裡睡嗎……」
「不行,快走。」顧蓁拒絕得清楚。
「師尊騙我。」陳念白又開始鬧彆扭,似乎很不滿意她的回答。
顧蓁皺著眉頭問道:「我怎麼騙你了?」
「剛剛你還說小師妹有什麼我便有什麼,現在就不算數了。」
「哪裡不算數?」
「小師妹以前都和師尊睡過,我卻一次都沒有。」
「長音那個時候六歲,你也六歲嗎?」顧蓁氣結,恨不得把人踢下床,「再說,再說在夢神山不是有過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