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白又磨蹭了一會兒,才鬆開她。
沉浸其中的兩人都沒聽見樹林那頭傳來一聲清楚的悶響,似乎是枝丫被踩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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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蓁略疲倦的回到凌清殿,剛想拉開門,忽然一隻白皙的手搭上了她的腕子,她抬頭一看,玉竹皺著眉頭,拉著她道:「跟我來。」
留仙不知道玉竹大晚上哪根筋搭錯了,突然讓自己儘快來趟萬年閣,沒辦法,她只好從床上爬起來,換上衣衫,束好頭髮,急急忙忙朝萬年閣的方向去。
這幾日常常下雨,她出門時外面剛好有點細雨,想了想又折回去,把紙傘拿上了,等她進了萬年閣,摸了摸潮濕的發梢,看見顧蓁背著手站在窗前,玉竹坐在一旁,兩人一言不發。
「我說你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也行啊,這都睡了還把我喊來。」留仙抱怨道。
「急事。」玉竹簡簡單單說了兩個字。
「什麼急事?」
「說來話長。」玉竹站起身,看向留仙,「念白之前有沒有去找過你。」
提到這個人的名字,顧蓁的身形明顯動了動,留仙想了一會兒,說道:「一個月多前來過一趟吧,問我顧蓁的事,不過我把她打發到你那去了。」
「她問你什麼?」
「我好像記不太清了。」留仙看向顧蓁,那人一句話都不說,低著頭,臉色也不太好。「怎麼了?」
玉竹沒有說話。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顧蓁終於轉過身來,似乎下決心還是由自己開口,她猶豫著講道:「其實是最近我在教陳逸武功,沒什麼……」
「可她剛剛都抱你了。」玉竹站起身,打斷她:「你確定她不喜歡你?」
「只是抱,算不了什麼。」
「顧蓁,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念白她……」
留仙聽的一愣一愣的,「等等,等等,你們倆慢點,念白喜歡顧蓁?這話從何說起?」
玉竹見留仙還蒙在鼓裡,便把今日在後山看到的事情告訴了她,說完後,言語中透露出些許失望,「顧蓁,你這樣下去,會前功盡棄的。」
「她不喜歡我的,我在北海問過她一次,她跟我說她不喜歡我。」顧蓁搖頭,還在解釋:「以前長音她們也會來找我抱,陳逸跟她們一樣罷了。」
「可是我見她看你的神情,很不對勁。」玉竹回想剛才陳念白在後山抱顧蓁,一邊摸她的頭髮,一邊在她耳邊低語,她就覺得事情不對了,所以立刻去凌清殿找顧蓁問清楚。
「不該讓你帶她去北海的。」玉竹嘆了一口氣,十分懊悔,「早知應該由我或者留仙前去。」
「你確定念白喜歡她嗎,我怎麼覺得就是小狼崽子良心發現了,想對她師尊好點兒呢。」留仙為了緩和氣氛,說了幾句玩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