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寂靜了許久,顧蓁往後退了一步, 說道:「別跪了, 起來吧。」
陳念白的膝蓋又酸又疼,她直愣愣看著顧蓁, 那人臉上已恢復平靜, 於是陳念白慢慢站起來,聽顧蓁道:「陳逸,我當你昨日是昏了頭,才做了傻事,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陳念白腦子發懵, 她只想讓顧蓁原諒她,也顧不得別的, 小聲的嗯了一聲。
「藥在你房間, 回去記得擦。」
陳念白又小聲嗯了一聲。
顧蓁定定看了她一會兒,剛想離開,卻好像又想到什麼似的停下來,輕聲道:「陳逸, 別喜歡我。」
陳念白捏緊了蒼白的手指,她想問為什麼,可是卻問不出來, 她怕得到那個最難受的答案。
*
當晚回去之後陳念白便發熱了,額頭滾燙,說著胡話,喉嚨里像是塞了無數塊尖銳的沙石,每吐一個字就疼一次。
留仙是第一個發現的,陳念白沒有準時來後山,她便去房間找她,誰知陳念白病在床上,動也動不了。
「你這傻孩子。」留仙一邊嘆陳念白不爭氣,一邊幫她找來涼巾敷額頭,又叫了幾個弟子去熬藥,給陳念白退燒。
「師尊……」陳念白還在昏昏沉沉叫顧蓁,留仙皺了皺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去告訴顧蓁。
顧蓁進來時,陳念白正倚靠在床頭,陸清拿著勺子追著她餵藥,可是陳念白一口都不吃,直搖著頭說太苦。
她的手上,背上,身上到處都是傷,面容憔悴,好像那天真的把她打狠了。顧蓁走過去,陳念白本來還沒看見,誰知眼前突然了出現一個白色的身影,冷冰冰的,長得還那麼像師尊,她立刻嚇得神經緊張了。
「為什麼不喝藥。」顧蓁看陸清手上的湯藥絲毫沒有減少,開口問道。
「好難喝……」陳念白不知顧蓁怎麼會過來,她呆呆的回答。
「師,師姐,快喝吧……」陸清夾在兩人中間,感覺如坐針氈,她剛把勺子送到陳念白的嘴邊,手裡的青瓷碗忽然就被人拿過去了,顧蓁捏著碗,沒什麼溫度的說道:「快喝。」
陸清不知道師尊這是什麼意思,這把她的碗拿走了,是要親自餵師姐?可是她又不拿勺子,還逼著師姐快喝?
師尊關心人的方式也太……
勺子都抵到陳念白唇邊了,她還是垂下眼眸,不肯喝。
「哎呀,我來餵我來餵。」留仙在一旁看著,笑嘻嘻的打圓場:「小狼崽子你喝不喝,你不喝我就……」
「陸清,你起來。」顧蓁突然開口。
陸清趕忙站起來,順手還把勺子遞給顧蓁,顧蓁一言不發的接過了,坐在床沿,勺子剛遞到陳念白唇邊,她就立馬低頭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