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最喜歡的不該是她嗎。
陳長音飛快回了房,她走到床畔,從枕頭旁拿起一隻木盒,黑色鎖扣一開,裡面裝著一堆孩童時候才有的玩意。
都是以前師尊送她的,毛筆,字畫,撥浪鼓之類的零散東西。
那時顧蓁教她寫字,教她看書,還教她武功,她是顧蓁收的最後一個徒弟,她不知顧蓁以前是如何對待其他師姐的,可她對自己真的十分上心,即便自己偶爾犯了錯,也不忍心責罵自己,總是說長音還小,師尊就不打你手心了,後來長大了,她犯錯了,顧蓁又說長音都這麼大了,怎麼還能被打手心。
她把那些東西一股腦全倒出來,最下面壓著好幾封書信。
那也是顧蓁給她寫的,以前顧蓁一年中有大約半年都不在南靈山,所以她便纏著顧蓁給自己寫信,顧蓁會寫,只是次數不多。
陳長音把那些信拿出來,她每次看顧蓁的信時,都不想讀到最後一行,不僅是覺得看完就沒了,而是顧蓁最後一句話總會捎帶著陳念白。
她之前問過師姐是否想讓師尊給她寫信,陳念白驚恐的搖頭,說她不要,她一點兒也不想收到顧蓁的信。
可是顧蓁每次寫信都會記掛著她,而且還不讓自己告訴師姐,好像總是不經意一般,在最後一行帶上陳念白的名字。
陳長音翻開一封,顧蓁的字體偏瘦,但每一筆都如仙家般飄逸,似霜林無葉,莫不中節。
吾徒長音,
師尊在北海一切安好,無需記掛,前些日子同你講的心法口訣可有記熟?下月見你時,望你武功有所進步。
陳逸趁師尊不在時,是否又偷跑出去玩耍了,你替為師多提點她一些。
寥寥數語,誰都沒有提到,唯提到了師姐,陳長音又翻開一封,這封應該是在匆忙之中寫下的,只有二十幾個字,可最下面依舊潦草寫著,陳逸近日可好?
再翻一封,映入眼帘的是「聽聞陳逸偶感風寒,師尊為她掛念,長音若有時間便替師尊去看看她」。
還有一些其他的,都是在最後一行,比如「陳逸是否有認真修煉」,「師尊為陳逸掛念」之類的,最長的那一封,顧蓁寫道:師尊離開前罰了陳逸禁足,她脾氣倔強,凌清殿寒冷,若她久跪在那膝蓋定受不了,長音替為師拿些清涼膏給她,不要說是師尊給的,就說是留仙長老給她的便行了。
一共十五封,就算再匆忙,字數再少,顧蓁也一定會在最後一行提到陳念白。
以前陳長音還問過顧蓁,是否要把這些信給師姐看,可是顧蓁搖搖頭,只說算了。
「師尊,你總為師姐掛念,可是我呢。」陳長音難過的拿著書信,眼眶略微發紅,「你明明是給我寫信,可是字裡行間都在關心另一個人……」
我也很想讓你記掛我。
作者有話要說:摸摸小師妹的頭。
明天晚上九點更新,以後就都這個時間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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