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有一世的機會,如果不成,便此生為凡人了。」司月知道顧蓁有幾日沒好好吃飯了,讓她靠著天池旁的古樹,免得一會兒站不穩給摔過去。
顧蓁怔忡看著她。
「唉,剛好天帝讓我挑個人幫她渡劫,不知道……」司月有意無意的說給她聽。
「讓我去。」顧蓁開口,猛的拉住司月的手臂,「我幫她渡劫,求你。」
「你為了她求我?」司月看著顧蓁,她真覺得自己這是何苦,辰逸死就死了,她賤得慌去跟天帝求情,知道重英會去,但沒想到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好一個替人做嫁衣。
「我話說在前面,情劫不是那麼好渡的,幾萬年來,在我這邊能渡過情劫,安然飛升的沒幾個。」
「我會看著她。」
「你看著她。」司月似笑非笑,無情開口:「你到時候自己先喜歡上她怎麼辦?」
顧蓁愣看她,司月擺擺手,勸道:「算了算了,我不信你,你還是別蹚這趟渾水了……」
「我可以把情念留在你這。」顧蓁打斷她,神仙以前為了修煉,總是有很多辦法割捨自己的七情六慾,一種便是生生將其從心裡抽出,那樣最乾淨,最徹底。
顧蓁緩緩續說:「這樣我就不會喜歡她了。」
這回輪到司月不說話了,她怔了怔,無奈苦笑,重英,你要害我嗎,我幫你倆牽橋搭線,還得一個人待在神界守著你倆的情念,看你們膩膩歪歪。
你真是害死我了。
「我不守,你找別人守去。」司月拒絕。
「你不幫我,我也要走。」顧蓁是個要強的人,也是個狠心的人。
「可取出情念你會疼死的。」司月聽到這句話,知道她已下決定,這樣的顧蓁殘忍又絕情,她轉過身,背對著顧蓁,難過的笑道:「辰逸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不如也給我一碗吧,讓我忘了不該想的人……」
「我不幫你守情念,我沒那麼高尚,你把它放在天機閣,我只替你用符火壓著。」司月還是背對著她,「取情念的過程很痛苦,你去找谷木神君,她知道該怎麼做,我對你……」
「我對你下不了手。」
顧蓁合上眼睛,只說了句謝謝,然後便轉身離開。
司月沒骨氣的掉了一滴淚,她擦了。
我就是欠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