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白立刻醒了,拉住她的手臂,疑惑道:「等等,師尊,這外面雨下成這樣,你出去做什麼?」
她也聽到外面的雨聲了,可是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顧蓁這樣想,轉過頭,「我突然想起自己有一件事還未和玉竹長老交代……」
「又不是急事,冒雨跑出去做什麼。」陳念白一聽,放下心來,溫聲道:「上來睡覺吧,嫌亮的話我給你遮著。」
「不行,我現在就要去。」顧蓁掙脫她的手。
「那我陪你去。」陳念白見顧蓁執意要去,便準備下床穿鞋襪,「雨太大了,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不要。」顧蓁慌張的搖頭,強裝鎮定道:「你昨晚才說過以後都聽師尊的話,怎麼現在就不聽了?」
「可我擔心你啊。」陳念白有些委屈。
「我……我很快回來。」顧蓁把她挪到床上,「我真的很快回來。」
「那師尊快些,記得打傘。」陳念白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我等你回來。」
顧蓁覺得眼底發酸,可她還是應了一聲,剛踉蹌走出幾步,忽然又像想到什麼似的,轉身折回來。
陳念白見顧蓁靠近,在她面前低頭,倏然,眉心落下輕飄飄的一吻,冰涼又舒服。
「……師尊?」陳念白有些愣住了,她不敢信顧蓁剛剛親了她。
「念白。」顧蓁摸她的臉,指尖微微顫抖,「師尊走了。」
陳念白應了一聲,還浸在剛剛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中,連顧蓁叫她念白都沒發覺。
「寒蟬劍我放桌子上了。」顧蓁退後一步,「還有你昨晚問我的事……」
「師尊……其實是很願意的。」
說罷,顧蓁便拉開了紗帳,快步走了出去。
霎時間,外面的雨更大了,豆大的雨滴狠狠砸在地上,窗邊升起一層層的水霧,天邊黑壓壓的,陳念白心裡突然沒由來的不安。
整個天空都是炸響的雷聲,陳念白耳膜陣痛,她想起顧蓁最後離開時的模樣,莫名打了個寒顫。
不對,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陳念白腦子裡的混沌被驚醒了大半,她立刻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往外跑。
凌清殿的蠟燭明晃晃的,她喉嚨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哽住了,桌上的寒蟬劍顫了兩下,脫鞘而出,飛至陳念白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陳念白這下更心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