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當然放。
渾身是血的辰逸神君,只靠著一把劍支撐,硬是把奄奄一息的人抱走了。
然而這場災難並未結束,重英神君可以活,但辰逸就得死了,敢去剔仙台救人,那是不把天帝放眼裡。
天帝念辰逸神君之前鎮守神界有功,加之掌管神界條例的司月求情,便輕飄飄給了一句,下凡渡劫吧,能回就回,回不了做個凡人,生老病死一世無憂。
可是重英不知道,她昏迷了好幾天,辰逸走前來看過她,她以為是夢,只抓著她的手,哭得肝腸寸斷:「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辰逸看不得她哭,慌亂間只哄道:「重英別哭,我把劍留下了,你拿好它……」
「誰要你的破劍,我不要……」重英幾乎失了心智,她抓著辰逸的手,在剔仙台受的傷還未痊癒,加之心寒骨涼,她快要將血咳出來,「你不要丟下我,你不要死,辰逸……」
司月看重英這副模樣,她不忍心,只好在旁催道:「辰逸,時間到了,你不能再留了。」
「我走後,你別讓她哭了。」辰逸狠狠心,將手抽回來,又點了那人的睡穴,重英登時昏死過去,連呼吸都緩了。
「她哭成這樣,我能勸動嗎?」
「下凡渡劫說好聽點是重新羽化登仙,說難聽點,其實是再也回不來了。」辰逸很明白其中的道理,她剛剛看見那人哭得幾乎喘不過氣,心痛的要命,她又何嘗不難受呢,她看見那人哭,心都要跟著碎了,「你只跟她說我死了,說不定兩三百年她便能忘了我……」
司月靜默著。
「還有那把寒蟬劍,替我給她。」辰逸慢慢走出去,她都不敢再去看一眼床上的人,她怕自己看了,就走不了了,她只敢在心裡最後說一次,重英,我真的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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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嗎?」司月看陳念白幾乎是怔仲在那裡的,開口道:「重英取了情念下凡幫你歷情劫,結果你這個不爭氣的喜歡上她了,沒有在天劫之前修煉成仙,所以她只好替你受了天劫,現在元神都被劈乾淨了。」
「我……」陳念白知道了所有的事後,身子一晃,眼淚都要掉出來。
「你什麼你,辰逸好歹為重英闖過剔仙台,寧死也要把她救出來。你呢,你從小到大給她惹了多少麻煩,她不厭其煩的管你,你卻到處闖禍,她當你是好徒弟,你有當她是好師尊嗎?」
「她取情念的那天你不在,她當時快死了,九十六道切口,她是怎麼忍過來的,你知道嗎?!」司月也是用顫抖的聲音說出這些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