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界的人竟是這般友好嗎?
陳念白被帶到了正殿之中,這裡陰森森的,極為恐怖,周遭都是跳動的藍色火苗,普通人來到這,恐怕還沒到古川河水,就已經被嚇死了。
「辰逸?」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
是鬼王,他身著黑袍,衣擺處用金線繡了一圈雲紋,吊梢眼,粗眉,臉還算白淨,只是鼻側有一道不大不小的疤痕,看著甚是扎眼。
「幾百年不來一趟,今天怎麼來了。」鬼王似乎與她熟悉,「為了什麼事?」
陳念白不知該怎麼回答,她手心都出汗了,這不對勁啊,按理來說辰逸神君殺遍鬼界,鬼王見了她應該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怎麼現在看著像是許久沒見的朋友一樣?
「你家那位還好嗎?」鬼王見她一直不答話,便換了個問題。
「……很好。」陳念白終於能回答一句。
「那就成,走,先去我那喝一杯。」鬼王熟絡的攬過她的肩膀,「上回一戰後,你我也有幾百多年未見了,今天可得好好聊聊……」
陳念白被鬼王拉扯著,不得不硬著頭皮往前走,兩人到了水亭,鬼王先坐下,讓人拿了兩壇好酒上來,陳念白覺得奇怪,鬼王和辰逸神君好像很熟的樣子,如果真是她猜的這樣,那不如一會兒直接向他討那株銜魂花,說不定能成。
但在此之前,還得多套點話出來。
為了師尊,豁出去了!
陳念白一口飲下大半碗烈酒,鬼王見她豪爽,也不甘示弱,直接拿壇來飲。
酒鬼啊簡直。陳念白心裡想著,可誰知這鬼王不能喝,還愛喝,酒品爛的跟重英一樣,一壇酒下肚,就紅著臉打嗝,「唉,辰逸……我跟你說,這鬼界一個人待,可真冷清!」
「你慢點喝。」陳念白滿臉尷尬的拉著他。
「不行,我就愛喝!」鬼王又打了個酒嗝,開始說醉話,「遇見你,我才知道!什麼……嗝,是真朋友!」
陳念白偷偷把自己那碗酒給倒了,又給鬼王滿上,她可不想還沒拿到銜魂花,就醉死在這。
鬼王能喝還能說,他開始絮絮叨叨說幾百年前的破事,那時鬼王還不是他,他只是當時的鬼王使者。
他第一次被鬼王指揮出去和辰逸神君打架,結果輸慘了,氣得他回去重新修煉,第二回 又被指揮出去跟辰逸神君打架,他為了占得先機,用了旁門左道的功夫,差點走火入魔,是辰逸在關鍵時刻將他一把拉回來,他才能活到今日。
「還好你當時出手相助,否則我現在……嗝,哪能坐上這個位置!」
也是從那之後,鬼王使者決定不再當鬼王的狗腿,現實告訴他只有坐上最高的位置,才能讓所有人聽命於他,於是這幾百年來,鬼界發生了巨大的動盪,新鬼王上任後,對當時辰逸神君的救命之恩不敢忘記,就此下令,只要辰逸神君來鬼界,那所有人都得畢恭畢敬,不得有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