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我可以回去救你了!」
她癱倒在岸邊,喘了幾口氣,平復半晌,剛翻身站起來,忽然,不知何處來的一記掌風打向了她,陳念白霎時瞪大了眼睛,來不及躲閃,人被擊得後退數步。
銜魂花!
陳念白驚慌低頭,可來不及了,一隻手已將她攥著的銜魂花頃刻奪走!
「你好厲害啊。」季飲雪輕飄飄的聲音傳來,她站在陳念白的對面,手上拿著的正是那株銜魂花。
「你居然真的能把它拿到,我還以為需要我出手呢……」
「還給我!」
陳念白看見季飲雪的一瞬間便知出事了,她怎麼會在這裡?明明她是一個人進來的,季飲雪如何能跟進來?
「顧蓁把你看的那麼緊,如今她死了,還有誰能看得了你。」季飲雪拿著銜魂花,陳念白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用一雙憤怒的眼睛盯著她,「你到底要幹什麼?!」
「不幹什麼。」季飲雪拍了拍肩膀上沾著的水珠,如果不是她手上拿著銜魂花,那模樣比起顧蓁真的差不了半分,清冷,好看,隻眼中多了一絲陰鷙。
留仙長老說顧蓁元神已毀,季飲雪既是顧蓁的一團情念,那麼她也不該存在,可是現在這人怎麼還會站在她的眼前?
季飲雪見陳念白一直冷冷盯著她,便開口道:「司月神君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了吧,那你應該明白,顧蓁與我本是一體。」
「你配嗎,把銜魂花給我,否則休怪我不客氣。」陳念白一伸手,寒蟬劍便立刻去了她的手中,冰冷的劍尖指著季飲雪,陳念白冷道:「你既曾是我的師妹,那我不會殺你,但你要是攔著我救師尊……」
「你以為寒蟬劍會殺我嗎?」季飲雪漫不經心看了她一眼,說道:「那把劍已被當初的辰逸神君送給顧蓁,一把寄託了辰逸神君情意的劍,它會對我出手嗎?」
陳念白怔了怔,她最大的弱點便是顧蓁,可季飲雪卻偏偏有對付她的手段。
「你為什麼要救顧蓁呢,她又不喜歡你。」季飲雪故意用一種惋惜的語氣說道:「她從頭到尾喜歡的都是辰逸神君,可惜你對她一片痴心,她做夢都只夢見當初的人,哪有你的事?」
「你胡說!」陳念白心裡隱隱一顫,她知道季飲雪在挑撥離間,可是她還是控制不住的去想,她的師尊,確實幾回在恍惚時刻都讓她叫她重英……
「我沒有胡說啊。」季飲雪無奈搖搖頭,將銜魂花夾在食指和拇指之間,「你看你從小到大,她叫過你幾次念白,不一直喊的都是陳逸嗎?」
冷汗從陳念白額角流下,她想反駁,但不知如何去反駁。
是的,留仙長老她們從不叫自己陳逸,只有顧蓁會喊這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