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我真的很痛, 別這樣抱我……」顧蓁見她不鬆手, 而且有喘不動氣的感覺,便抬手去推她,鼻尖上掛了些細密的汗珠。
「不要再這樣叫我。」陳念白忽然抬起頭,將那人的臉捧住, 緊盯著她,眼底閃過一絲陰冷,「我討厭這個名字。」
顧蓁愣住了, 她第一回 見陳念白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
很快那絲陰冷就消失了,顧蓁皺起眉頭,看陳念白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跟她道歉:「師尊,痛嗎,對不起……」
「你剛剛……」顧蓁想說什麼,但是咽了一口唾沫,又沒說,「你鬆開我就不痛了。」
陳念白連忙把人放開,糖人已經變了形,黏在顧蓁的衣衫上,散發出甜膩的氣息。
「我好像把糖人弄髒了……」
「再去給我買一個吧。」顧蓁盯著她緩緩開口。
陳念白見顧蓁提了要求,立刻起身,溫聲道:「那我現在就去。」
顧蓁看著那人離開的背影,心中的不安並沒有消失。
她想了想,還是披上衣衫,起身去一趟萬年閣。
萬年閣里坐了三個人,道夢決定在這留幾日,等顧蓁身體好了再回北海,然而此時顧蓁披著外衣,匆匆趕過來了,道夢的神情有些僵硬,「顧蓁,你現在跑出來……」
「陳逸是怎麼回來的。」顧蓁散著頭髮,面色有些蒼白,她開口問道。
「我接回來的。」道夢給她拿了張藤椅,讓她坐下,「怎麼了?」
「剛剛她抱我的時候,我感覺她有些不對勁……」顧蓁回想起當時陳念白一閃而過的陰冷,「她以前不會有那種眼神的……」
「看起來不止我一個人覺得不對勁。」道夢看了一眼玉竹。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顧蓁抬眸,「她受傷了嗎?」
「那倒沒有,你別擔心,念白沒受傷,只是……她在鬼界遇見了季飲雪。」留仙將事情完完整整講給顧蓁聽,「季飲雪毀了銜魂花後,就再也找不到人影了,道夢接她回來時,她雖一身血跡,可全身上下沒有半點兒傷口,所以我們才會覺得不對勁。」
季飲雪,又是季飲雪。
顧蓁沉默著不說話,這個人究竟要糾纏到何時,她喜歡的是辰逸,和陳念白有什麼干係,為什麼要千方百計的來找她。
「季飲雪喜歡辰逸神君,而念白是她的轉世,來找她是自然的。」玉竹像是看透了顧蓁的心事,「你放下了,不代表她放下了。」
「等等,那如果這麼說的話……會不會是季飲雪救了念白?」留仙思索片刻,突然說出了所有人都不敢說的猜測:「既然季飲雪喜歡念白,那她肯定不希望她死,可那個時候她把銜魂花毀了,念白用自己的靈息固花,結局只能是花在人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