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嗎。
這次輪到陳念白遲疑了。
陳念白是第一次喜歡人,她希望對方心裡乾乾淨淨,一顆心只裝著她一個人,可眼前這個事說對是對,說不對,又真的不太對。
顧蓁心裡怎麼想的陳念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並沒有經歷過那些事,就算現在知道了一切,她也會覺得顧蓁心裡想的都是前世的那些破事,即便是一個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與她朝夕相處,陳念白心裡還是會嫉妒。
這種感覺一旦出現,就一發不可收。
「你是介意的吧。」顧蓁看陳念白半晌不回答,這才輕輕拂開她的手,「我……」
「我親你,抱你,你也想她嗎。」陳念白驀地低聲問道。
顧蓁聽到這話一下捏緊了床單,那些曾經的感覺很鮮明,也是在這張床上,十指相扣,耳鬢廝磨。
可她腦子裡只有被陳念白溫柔親吻的記憶,全然沒有其他。
「想她嗎?」陳念白見她不回答,又問了一次。
顧蓁搖頭。
「既然不想她,剛剛為什麼要那樣說。」陳念白給她掖了掖被角,看她手裡的糖人都快化沒了,便溫聲道:「師尊,你再考慮一下我。」
「還有,糖漿都化在你手上了。」
顧蓁這才清醒過來,她看見自己手上儘是黏膩的香甜,猶豫道:「我去洗一下手。」
「我扶你去。」陳念白伸出手,顧蓁這回沒有拒絕,將手放在她掌心。
她牽扶著顧蓁去洗手,那人慢慢走著,身子比紙還單薄,發間又是清苦的藥味,陳念白將水舀好,看著她說道:「來洗吧。」
顧蓁伸出手去,手指纖細玉白,交錯間,忽然有第三隻手握了上來,濕漉漉的抓在一起,顧蓁驚慌的抬起頭,聽見陳念白說:「這裡的糖還沒洗乾淨。」
「你,你讓我再考慮一下。」顧蓁連忙抽回自己的手,輕聲道:「我會好好想的……」
「真的嗎,師尊會考慮我嗎?」陳念白聽到這句話,眼睛霎時亮了。
「太晚了,你先回去,我……想清楚就告訴你。」
陳念白連忙答應:「那師尊要好好想,我等著。」
凌清殿門前,顧蓁出來送她,陳念白又懇求道:「你一定好好想。」
見她這副模樣,顧蓁竟有些想笑,「嗯,回去吧,早點休……」
話還未說完,頰邊忽然印了個冰涼輕促的吻,顧蓁愣著了,陳念白卻已經轉身跑開。
迎風站了好一會兒,顧蓁才抬起手,略吃力的關上凌清殿門。
*
顧蓁一夜未眠,她將那枚沾血的白玉閒章翻來覆去的看了一整夜,上面刻著的字那麼清楚,可她卻覺得只有殘存的血跡才是真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