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哭了,師尊給你看個東西。」顧蓁抬手給她揩眼淚,見她眼底一片濕潤,便將袖子裡的東西塞給她。
「什麼……」陳念白覺得手心冰涼,她紅著眼睛低頭看,是那枚沾了血跡的閒章。
「師尊,你把它撿回來了?」陳念白看著曾經的白玉閒章躺在自己的手心。
「嗯,但是我不喜歡這兩個字了。」顧蓁微微笑了笑,「你幫我再刻一個……就刻顧蓁吧。」
這話說的沉甸甸的,只有陳念白能聽懂什麼意思,她滿臉淚水的看向顧蓁,那人卻給她仔細擦嘴角的血跡,「唉,這血明明是我的,怎麼看起來就像是你受傷了一樣。」
「師尊!」陳念白一把抱住她,像往常一樣把臉埋在她的脖頸之間,顫著聲音,終於講出來那句話:「師尊,我好喜歡你。」
「我真的喜歡你。」
「乖。」顧蓁撫著她的頭髮。
留仙將藥拿來時,顧蓁已經換了身衣裳,淡紫色的衣袍,頭髮還是散著,陳念白規規矩矩的坐在一旁,兩隻手揪著,似乎很擔心。
「你受傷了嗎?」留仙過去關心陳念白。
陳念白搖搖頭。
留仙拍了拍她的肩膀,過去給顧蓁擦藥,顧蓁輕聲道:「我自己來吧。」
「別逞強了,你看你弱成這個樣子,哪還有力氣擦藥。」
顧蓁只好作罷,讓留仙先給她處理手臂上的傷口,其實手臂上不嚴重,最多蹭破點皮,脖頸和臉上看著比較嚇人,留仙一邊擦藥一邊腹誹,這小狼崽子果然是屬狼的,把她師尊咬成這個樣子。
「師尊,我想先去找道夢長老。」陳念白忽然站起來說道,「我……害怕我待在這裡又會出事。」
「明天再去吧。」
「讓她去吧。」留仙搬了張凳子坐下,心裡跟明鏡似的,「她在這看你擦藥也不好受。」
顧蓁想了想,只好點頭,「早些回來。」
陳念白走了,留仙抬頭看顧蓁,見她一副擔憂的模樣,便道:「別看了,人都走了。」
顧蓁垂眸。
「我覺得你還是避開她些好,不然你這手無縛雞之力的,萬一她再傷你怎麼辦?」留仙勸解道:「反正道夢已經在想辦法了,你想跟她相處,也不差這幾天是不是?」
顧蓁不知說什麼,半晌才莫名問了一句:「人和神的七情六慾相差這麼大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