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是,“政敵越少,我的江山就越穩固。也許你覺得殘酷,但這就是現實。我不殺他,他便會殺我,皇后如今也經歷了許多事,應該明白這個道理了。”
是的,她明白,也正嘗試著這麼做。唯一不同的是他們可以依靠自己的實力,她能利用的只有他的感qíng。她覺得自己可氣可悲,心裡堵憋,含淚看著他說:“官家,你親親我吧!”
她有時候孩子氣,這樣撒嬌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能他以為她是在邀寵,其實她只是想從他身上獲得溫暖。
他低頭親吻她,吻得很深,叫她氣喘吁吁。吻過以後怕她傷身,便掀開她的衣襟查看。傷口在她胸房上,正是徐隆漸起的地方,因為要包紮,抹胸半松,底下輪廓清晰。他臉上一紅,想轉頭,又調不開視線,心不在焉道:“藥得勤換,明日我幫你。”
她很不好意思,可是看了他的神qíng,反而生出捉弄他的心來,忍痛問:“想摸麼?”
他啊了聲,很快明白過來,一副受驚的樣子,“沒有……不想。”
她笑了笑,把他的手執起來,放在了另一邊的rǔ上。
☆、第57章
他起先目瞪口呆,可是漸漸有會心的笑意爬上臉頰。皇后羞澀地問他,“如何?”
他說很好,復又追加了一句,“這麼好!”
他的手暖暖地罩著她,她因為失血有些多,心口冰涼,他的手恰好能給她溫暖。她閉上眼,緩緩舒了口氣。殿內燭火黯淡,朦朧的光線里有他,很覺充實和安全。她在他掌心裡,他不太安分,纏綿的小動作不斷。她傷口雖疼,感覺還是靈敏的,被他撩撥得臉紅,睜開眼睛同他對視,他居然像少年一樣羞怯。她反倒不忍心嗔怪他,由他去罷,反正都是他的。她重新闔上眼,一手勾著他的臂膀,痛在夜裡擴張得異常鮮明。她擰眉忍受著,漸漸身體變得鈍重,像被千軍萬馬踩踏,把她整個人踩進了泥沼里。
她額上又起了汗,他察覺了,忙支起身替她擦拭。她勉qiáng看他,眼淚湧出來,“好痛。”
他顯出挫敗的神qíng,她痛,他比她更痛千百倍。可惜他不能代替她,只有不停地親吻她,“熬過今晚,明天就會好的。”
日日寄希望於明天,明天來了,依舊不知道會演變成什麼樣。
窗外秋雨綿綿,打在窗欞上,像孩子揚起了一把沙,颯颯作響。
他原本要移她到柔儀殿的,可是想起雲觀傍晚的計劃,還是決定延後一天,等局勢穩定下來再說。
早五更,他起身要去視朝,穠華痛了整夜,睡得極淺,他一有動靜便醒過來了。沒法替他更衣,臥在chuáng上怔怔看著他。他自己系蔽膝,回過頭望了她一眼,溫聲道:“接著睡,好好養息。今日當如常,免得惹他懷疑。我散了朝就過來陪你,不會很久的,一個時辰就回來。”
她點點頭,眼裡滿是眷戀,“你自己要小心。”
他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可不知怎麼,他突然晃了晃,慌忙撐住了月牙桌,才不至於跌倒。她看見他臉色變得很難看,心裡焦急不已,一面喚人,一面掙扎著要下chuáng。他緩過勁來,匆匆過去安撫,“我不要緊,就是頭有些暈,現在已經好了。你不能動,小心傷口崩開,又要吃一回苦。”
她勉力抬手摸他的額頭,帶著哭腔道:“怎麼還在發燒?官家你怎麼了?”
他也說不清,並不是傷風受寒,低燒卻一直不退,時間長了,人有點恍恍惚惚的。比如一陣暈眩飛快過去,四肢便有千斤重。不過只是一瞬,過去了就沒事了。他怕她擔心,笑道:“大概是太累了,這陣子事qíng多,我jīng神有些不濟。等這件事過去了休息幾天,我們上艮岳去,住上半個月再回來,可好?”
她嗯了聲,悽惶的一雙大眼睛看著,低聲道:“你要好好的,否則我躺著也不安心。”
他垂手撫撫她的臉,錄景伺候他戴上通天冠,便被簇擁著出去了。
她仰在那裡目送他,心裡總覺得七上八下。chūn渥進來換香,微微開啟了一點窗戶,回身問她可冷,她搖搖頭,“還在下雨麼?”
佛哥端藥過來,應道:“在下小雨,淅淅瀝瀝的。聖人先吃點東西墊一墊,等藥涼了再用。”
她們小心將她托起來,兩個大靠墊墊在她身後,chūn渥問:“眼下還疼得厲害麼?”
她臉上恢復了點血色,說好多了,“就是喘得急了有些痛,沒什麼大礙。貴妃那裡有消息麼?”
佛哥道:“關進了永巷,不過有太后護著,吃住都不像受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