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從前的二公子心緒不佳,周守恩就勸二公子聽戲跑馬等,保准有法子讓二公子快活起來,但現在他常摸不准聖心,就只能試探著陪笑建議道:「陛下,今兒天氣晴好,可要傳後宮娘娘們伴駕遊園,或是讓神策軍馬球隊陪您擊鞠?」
聖上沒理會他的話,只道:「派人去朕昨夜去過的那個花房,查查那裡的管事有無欺凌手下宮人,若有,按宮規嚴懲。」
因為聖上之前對昨夜花房事半字不提,周守恩就以為昨夜那塤聲沒引出什麼事來,這時才知自己猜想錯誤,忙就應了一聲「是」時,又見聖上微微揚臉,像因想到什麼有趣之事,清亮的眸中微漾笑意。
似是並不中意他提出的遊樂建議,似是聖上自己給自己找了個樂子,明澈的陽光下,聖上清朗的嗓音銜笑透著兩分興味,「還有,那花房裡有個叫姜煙雨的宮女,讓她下午送盆茶花到松雪齋來。」
第4章
西苑花房的大太監張慶,雖素日愛擺管事架子,愛聽底下人奉承討好,但並沒怎麼欺凌手下宮人,見內侍監督事內官忽來訓問,又是驚懼又是茫然。
他不知自己自己是何時得罪了哪尊大神,心驚之下被斥問幾句,就忙老實交代自己近來乾的唯一一件缺德事,就是昨晚見宮女姜煙雨不上道,故意剋扣了她應得的賞賜,安排她夜裡值守花房。
督事內官對花房中人仔細盤查訓問後,見張慶所言不虛,責其將賞賜歸還給宮女姜煙雨,又扣他數月月例以示懲戒。
張慶哪裡敢心疼銀錢,不受皮肉之苦就是萬幸。他再三告罪,感激內官寬大處置,說再也不敢時,又聽督事內官道:「松雪書齋要茶花裝點,讓這姜煙雨在下午申時送盆過去。」
督事內官身影遠不可見後,張慶方直起早已彎疼的老腰。因為驚嚇,他在這正月天氣里滿臉是汗,抬袖抹了一抹,趕緊跑往後邊花房宮人的起居房,找那姜煙雨去了。
因按花房規定,值夜之人翌日可歇睡到午後未時再做事,一夜未睡的慕煙,此刻正闔目側躺在寢房內靠窗的一張小榻上。
她身體睏乏,可神思十分絮亂紛茫,因而睡得斷斷續續,一時驚醒又一時入夢,夢裡一會兒是小時候在燕宮和蕭珏一起放風箏,一會兒是昨天夜裡她與蕭珏在雨聲中相對無言,又一會兒是在去年的七月初七夜,靜謐的月色下,皇兄將塤放在她的手中,淡笑清雅,如流水浮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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