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前怎麼不知道,這顧家父子竟然如此無恥?從前……姜煥璋氣的手指微微發抖,心頭的怒火一下接一下往上竄,直竄的思緒一片紛亂。
從前……有十幾二十年了吧,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無恥,就是皇上,對他,也都是客客氣氣,皇上一向稱呼他的字……
“顧氏是你嫡親的妹妹,你竟然……你這是要賣了她?無恥!”姜煥璋咬牙切齒,不過這一聲痛罵顯得很沒有力量。
顧大爺眉毛高抬眼睛圓睜,重重‘哈’了一聲,一臉的好笑,“你說誰?我?我無恥?那你算什麼?你說你怎麼能這麼不要臉?你看中我妹妹,qiáng占了她,怎麼?還想往我臉上糊屎,我賣她?哈!賣?那爺問你,你算什麼?一文錢不花就想白jian白占人家huáng花大閨女?你這臉也太大了吧?就是逛窯子,你也得花倆大錢,那窯姐兒才讓你上chuáng入巷吧?剛剛我阿爹的話,你也聽到了,你說說,我妹妹哪點比阿蘿差了?我問你,你要是睡阿蘿,不說多,就一晚,得多少錢?我無恥?這話你怎麼有臉說?”
“姜家外甥,這麼說話就是你不對了,你先騙jian……咳,這個不說,你拐走芳澤,這會兒又說這種話,這就不對了。我平時看你還好,你怎麼能這樣?既然這樣,那我這張老臉也不要了,咱們就打一打這場官司,你拐帶良家女子,這事,大傢伙兒可都看的真真切切!有人證,有物證!”
顧老爺沉下臉,腫漲的眼袋不停的抽動,他也惱了。
姜煥璋只氣得眼前一陣接一陣發暈,顧家父子,竟然如此無恥!無賴!
從前……從前……
他的頭暈的厲害,關於顧家的從前,都如同遠在天際的幾片浮雲一般,遙遙有個影子,卻看不真切,更抓不住。
從前,關於顧家,還有族裡那些不要臉的窮親戚,都是誰在打理?是李氏?不對,不可能是她,就顧家父子這樣的,她能本事應對?笑話兒!
對了,是寧海,寧海!
寧海現在在哪裡?還有姚氏兄弟,要是姚氏兄弟在,顧家父子敢這麼和他說話,早就被姚氏兄弟掐著脖子扔的遠遠的了……
他的人手,都在哪裡?
姜煥璋對從前,對從前那些人,從未有過的渴望急切。他要趕緊、立刻!回到從前!
“我告訴你,要麼,你現拿十萬銀子,咱們還是親戚,要麼,咱們見官,你拐了我妹妹,如花似玉一個huáng花大閨女,占了人,還想一分銀子不出?怎麼?占李家這樣的大便宜占出甜頭來了?哈!這便宜占一回還不夠?還想占一回再占一回?你當我們顧家是李家呢?做夢呢你!”
☆、第四十五章 十萬銀2
顧家大爺氣勢高昂,拐帶良家人口這官司,他無所謂,姜煥璋可打不起。
“你們……你們!”姜煥璋氣的額頭青筋亂跳,跳的他整個頭嚯嚯痛的厲害。
吳嬤嬤垂手站在旁邊,眼珠轉來轉去,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眼看大爺氣的渾身哆嗦,咬牙上前勸道:“顧老爺,顧家大爺,先消消氣,要說拐帶,那可有點過了,大娘子明明是自己……”
“放你娘的屁!”顧家大爺跳起來,猛啐了吳嬤嬤一臉,“滿大街的人都看到了,你們世子把我妹妹裹在懷裡,硬生生拐到你們府上,什麼明明,放你娘的狗屁!”
“顧大爺,您看您這是……”吳嬤嬤急忙往後退,一邊退一邊抹著滿臉的口水,心頭的火也上來了,姓顧的一門潑皮破落無賴,大爺真是瞎了眼失心瘋了,非得要納這個顧娘子,爹和哥這樣,她能好哪兒去?
“顧大爺,再怎麼著,這也是你們大娘子心甘qíng願的,真鬧起來,我們府上沒臉,顧家就有臉了?大娘子下面的妹妹可多著呢,往後總得說親吧,都是親戚,都說一chuáng錦被蓋jī籠,有什麼不好商量的?”
吳嬤嬤火氣上來,再加上壓根也沒看得起顧家過,這話就不怎麼客氣了。
顧老爺昂著頭‘哼’了一聲,顧大爺斜著吳嬤嬤,“我和你們世子爺說話,輪不著你一個奴婢cha嘴。”
“大爺可別這麼說,”吳嬤嬤斜睨著顧大他,一陣gān笑,“大娘子就這麼進了我們府上,往上,大爺要是再想往我們府上來來往往,可就只好走走后角門,也就能跟我說說話呢。”
顧大爺嘴角一陣抽抽,冷‘哼’了一聲,扭頭不理吳嬤嬤了,顧老爺擰起了眉,唉,這倒是件讓人不悅的事,有失體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