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自去一趟上元縣,叫他去城外紫藤山莊找一個叫李信的混口飯吃去,明天一早就去,跟他說一聲,煩他好好替我看看這個人,要看的清清楚楚!”
“是。”看來老胡十分明了呂相說的這個他是誰,gān脆的應了一聲,退出幾步,轉身出去了。
吳嬤嬤一直忙到半夜才回到家裡。
一路挪回來,吳嬤嬤渾身疼的象散了架一樣,心qíng要多惡劣有多惡劣。
水雲間那場事,她從胳膊到腰,一大片淤青,身上的傷疼的難受,錢管事全家被發賣,更讓她從沒有過的心灰意冷。
和從前不同,今天的她,半點心qíng都沒有,她看到夫人就覺得厭惡的刺眼,聽到有人提大爺,就無比刺心,看到顧姨娘,更恨不能咬她幾口。
原本,好好的日子,她的小莊子……
吳嬤嬤家是一座不大的兩進小院,一進二門,吳嬤嬤看到上房燈火通明,這火氣一下子就又竄上來了。
這都後半夜了,還這麼燈火通明,這得費多少燈油錢?
這一大家子,連一個懂事的都沒有!也不睜眼看看現在都什麼qíng形了,她這差使,還不知道做到哪天呢,從前那些好處,只怕從今天起就一丁點兒都沒有了,這府里說不定哪天轟一聲就倒了呢!(未完待續。)
☆、第八十七章 錢婆子1
吳嬤嬤剛要張口惡罵幾句,上房帘子掀起,一個衣履鮮亮,年紀和她差不多大的婆子從屋裡出來。吳嬤嬤只一眼就認出來了,“唉喲!是你?你怎麼來了?你瞧瞧我這話說的!見到你,我這是太高興了,你什麼時候到的?等了多大會兒了?”
眼前這位是錢管事的堂妹,從前她和她都是陳家的下人,她們兩家住的門對門,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一起進陳家當差,她被挑到陳夫人身邊,後來陪嫁到了姜家,錢婆子則被挑進陳家老太太院裡,後來求了恩典,放出來嫁到了外頭,錢婆子的婆婆是官媒,錢婆子嫁過去,就接了婆婆衣缽,如今也混到了二等身份,常在京城大戶人家走動說媒。
兩個人從孩提一路走到現在,一直彼此相當,誰也沒落下誰,這jiāoqíng就極其深厚了。
“足足等了一下午了。”錢婆子嘴唇略薄,喜眉笑眼,渾身上下抖落著一點都不讓人討厭的jīng明,“今天一大早就聽說你們府上出了事,得了信兒,我先去了一趟城外,從城外就直接趕到你這裡來了,已經嘮叨了一頓午飯、一頓晚飯了。”
“唉,可不是出了事,淨是大事,錢管事家怎麼樣?你知不知道信兒?那一大家子……”吳嬤嬤兔死狐悲,是真的很替錢管事難過。
“沒事沒事,咱們進屋說。”
兩人手拉著手進了屋,在炕上坐了,吳嬤嬤媳婦撤換新增,擺了半桌子點心,又沏了壺新茶,出去在廂房做針線看著孩子睡覺,等著聽婆婆使喚。
“他一家子,照我看,倒是因禍得福了。”錢婆子一臉笑,“這事出得急,等我得了信兒趕緊找過去的時候,說二哥一家子已經被人買走了,唉,你不知道,我當時腿一軟,人就坐到地上了,這心裡難過的……”
“可不是!”吳嬤嬤想著現在府里的亂相,說不定哪天,自己這一家子也跟錢管事一家人一樣了,這一想,只覺得滿肚皮悽惶,眼淚都掉下來了。
“也不知道誰買走的,我到處打聽,半點信兒沒有,唉,我難過的,一天裡哭了五六回!誰知道今天一大早,二哥突然托人捎話給我,說一家人都沒事,就在離城五里多路的一處莊子裡,我得了信兒,趕緊就趕過去了。過去一看,你猜怎麼著?二哥一家子住在座三進的新宅院裡,屋裡屋外,一色都是嶄新齊全的,我去的時候,和給二哥看病的大夫前後腳,你猜是誰?是胡一貼的大兒子胡大先生。”
“喲!這可真是遇仙了!”吳嬤嬤愕然。
“遇仙倒沒遇仙,是你們府上大奶奶打發人把二哥一家子買下來,安置到她娘家莊子裡的,胡大先生,說是你們大奶奶身邊一個姓萬的嬤嬤打發人去請的。”錢婆子半點關子也沒賣,極其慡快的jiāo了底。
吳嬤嬤更加愕然,“我們府上大奶奶?李大奶奶?她這是要gān什麼?”
“二哥見了我,哭的什麼似的,說他親耳聽到大爺吩咐人牙子,說身價不拘,一定要把他們一家子賣到天涯海角,要讓他們一家子都活不成,說要不是大奶奶,他們一家門,這回只怕就要滅了門了。唉!”
錢婆子重重嘆了口氣,巴掌連連在大腿上,拍的啪啪響。
“我就想不明白了,二哥那樣的人,到底因為什麼,能把大爺惹成這樣?二哥跟我說的那些,我總覺得二哥沒跟我說實話,就他說的那點子事,能把大爺惹成那樣?照他說的那樣,他就沒做錯什麼事,都說你們大爺謙和大度,就算不謙和不大度,那點子小事,頂了天,打幾板子不就行了?怎麼就……”
“就那一點子小事!”吳嬤嬤感慨萬千的打斷了錢婆子的事,“這事真不怪你二哥!別提這個了,一提我就堵的難受,我告訴你,我們大爺如今被五通神上了身,不是從前的大爺了,混帳的沒法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