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墨相那個寶貝孫子,還有墨相的外孫、呂相的侄孫、安遠侯世子蘇子嵐,還有隨國公周家六少爺周渝民,就是周貴妃最疼的那個侄子,七爺把他打成了一隻半熟豬頭。”衛鳳娘沒回頭,隨著馬的起伏晃著身子,閒閒的接了句。
“唉!”福伯一把拍在大腿上,長嘆了口氣,又嘆了口氣,一聲接一聲嘆了足有十來聲,“七爺一向與眾不同,先是,您說您進京不能悄無聲息的進,一定得有動靜,有動靜就有動靜,可七爺您這一路上,那動靜……一路走一路上收彈折,還沒進京,彈折先收了一蘿筐,這一路上,該得罪不該得罪的,咱全給得罪了,好不容易到了城外,七爺您一口氣得罪了墨相和呂相,滿朝文武,這一下,您給得罪了七八成了,唉!真不知道老爺是怎麼想的!”
福伯是真愁啊,七爺的本事都在闖禍上,老爺非得讓七爺進京主事,這是要坑了大姑娘,說不定還要坑了寧家……
“這一架,除了象個潑婦一樣,傷了小爺我的體面,別的,哪兒不好了?”寧遠斜著福伯,聽他嘮叨完,慢吞吞問道:“小爺我得轟轟烈烈的進城,不打一架,怎麼轟轟烈烈?難道請一幫子嗩吶鼓手chuīchuī打打?哼!”
寧遠手裡的鞭子甩出去,挽了個響亮的鞭花。
“隨國公周家,打不打有什麼分別?安遠侯就是墨相家裡的一條狗!至於墨相,所謂純臣,既然號稱純臣,又是個老jian巨滑的貨,qíng況分明前,他就不會有態度,沒有態度就做不了助力,既然做不了助力,拿來打臉不是正好?既顯得小爺我囂張跋扈誰都不怕,也打的他有幾分顧忌。”
寧遠一邊嘴角往上斜斜挑起,“小爺打了他的心頭ròu掌中珠,看他怎麼辦,他要是敢彈劾小爺跋扈,那就是挾私報復,小爺也不是吃素的!”(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七章 變數
“墨相德高望重,就算彈劾了七爺,也不見得就是挾私報復。”福伯不以為然。
“望重是真的,至於德高不高……呵,呵!”寧遠gān笑了兩聲。
“沒想到這次運氣不錯,周渝民自己撞了進來,打了他……”寧遠拖著長音,“今天肯定能見到皇上了,說不定一進城立刻就得進宮,先看看皇上什麼意思,這事,我得親眼看。”
“不是說,沾上皇后倆字的,周貴妃都恨之入骨,周貴妃恨的,皇上也不喜歡?”福伯說到這裡,愁容滿面。他和七爺來拆的這個局,怎麼看怎麼沒辦法。
“大姐姐說的,肯定不會錯,可我得親眼看看,這個不喜歡,不喜歡到什麼程度,是怎麼過不喜歡法,我要在京城站穩腳跟,頭一關,就是皇上身上。”
寧遠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福伯嘆了口氣,沒再說話。他可沒寧遠那麼樂觀,還站穩腳跟!他總覺得,頭一關是能不能留在京城,要是一見面皇上就下旨讓寧遠原路返回……
“撒網的那兩個婦人是李氏母女?”寧遠轉頭問衛鳳娘。
“是!那就是綏寧伯世子夫人李桐和李桐的母親張太太,後來的男子就是張太太剛剛過繼的繼子李信,李信旁邊的瘸子是他剛請的幕僚,上元縣的文濤,這個文濤應該剛到李信身邊沒幾天,這才漏查了。”
衛鳳娘轉頭看著寧遠,接著介紹道:“福音閣東主陳斌和李家是世jiāo,您剛進去,福音閣後面就跑出來一個小廝,是李家的小廝,往寶林寺報信,小廝路上遇到李信,李信又讓長隨去尋呂相嫡長孫呂炎,李信怎麼認識的呂炎,已經讓人去查了,咱們剛走,呂相嫡長孫呂炎,和季天官嫡長子季疏影就趕到了,一刻鐘之後,錢老夫人等人也到了。”
“文濤?我記得袁大將軍以前有一個姓文的幕僚,是哪裡人?”寧遠轉頭問福伯。
“也是上元縣人,文先生統管袁大將軍軍中錢糧,是袁大將軍左膀右臂。”看起來,福伯對文先生對推崇。
“這事有意思,讓人去查!”寧遠吩咐衛鳳娘。
看著衛鳳娘傳了令出去,寧遠晃著手裡的鞭子,一臉的想不通,“真是奇怪!這李氏除了商戶出身,家世差點,別的……算是哪兒都好!多好看的小娘子,那一身氣度,我看一般的王府小娘子都不如她,這姜煥璋怎麼就看不上她?就綏寧伯府那德行,連著兩三代人沒領過差使,又窮成那樣,他憑什麼瞧不上李氏?這事,有意思!那李氏長的……真挺好看,一看就是江南水鄉出來的,就跟那水墨畫兒一樣,這事有意思!不是說晉王今天在寶林寺?”
“是,一直在寺里聽經,姜煥璋也在。”衛鳳娘多說了一句。
“嗯,有意思!”寧遠甩著鞭子,甩出一聲聲清脆的鞭花聲,“這京城……小爺既然來了,不把這京城鬧他個天翻地覆,怎麼對得起這個‘寧’字!”
李桐和張太太坐在一輛車上,李信和文二爺、寧海等人騎馬跟在車旁,車和馬都走的極快,一口氣離開寶林寺有四五里路,李信揚鞭示意放慢車速。這樣的速度,他們騎馬沒什麼,坐在車裡就太顛簸難受了。
李信正要問張太太和李桐怎麼樣,車簾掀起,張太太探頭出來,“信哥兒,我和你妹妹沒事,今天這事我覺得有點不一般,你讓寧海去城裡打聽打聽,咱們心裡也好有個數。”
“是!兒子也是這麼想的。”李信忙欠身答應,回手示意寧海,寧海應了一聲,縱馬轉彎,趕往城裡去了。
文二爺落在李信後面,滿眼讚賞的看著和李信說話的張太太。這個張氏,能號稱湖州女財神,這份膽量見識,眼光之准,心思之細,果然不簡單。
可就是怎麼挑了姜煥璋那麼個女婿?這件事讓人想不通。
“……二爺的猜測,打人的那位,應該是寧皇后嫡親的弟弟,定北侯最小的兒子,行七的那位寧七爺寧遠,寧遠是四品御前侍衛,前一陣子聽說要進京當差。”李信勒馬跟在車旁,和張太太低低說了文二爺的猜測。
車子裡的李桐聽到這話,一時愣了神。寧遠?寧皇后確實有個弟弟叫寧遠,可這個寧遠,進過京城?她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李桐擰眉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