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斜了眼墨相,移開目光,背著手,一臉嚴肅渾身正氣仰頭望天。
墨相連眨了好幾下眼,深吸了幾口氣,咽下那股子要吐血的感覺,細想寧遠這話,竟然極其不好反駁,這二傻子這幾句話,講的這個道理,竟然無可挑剔!
好吧,他要奉旨陪禮,那就奉旨陪禮吧。
他姓寧,要不是這樣打著奉旨陪禮的旗號,隨國公府說不定真不讓他進門……
墨相是個謹慎人,寧遠既然是奉旨賠禮,再怎麼是賠禮道歉,那也是欽差,既然是欽差,他不能不親自陪。
墨二爺跟在後面,凝神聽著兩人的話,不停的打量著寧遠,這貨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墨相陪著寧遠,進了墨七院裡。上房已經清走了閒人,大夫們都被讓到廂房裡,商量斟酌方子去了,錢老夫人坐在墨七chuáng頭,心疼的看著剛剛洗淨臉,滿臉紅腫青紫的寶貝孫子。
呂炎和季疏影進來,先關切了墨七幾句,偏偏墨七這一回是真委屈,話物別多,呂炎好不容易找到話fèng兒,正要告辭,外面一陣腳步聲,墨相引著寧遠,後面跟著墨二爺,一起進了上房,呂炎只好和季疏影先讓到一邊,現在,不是告辭的時機了。(未完待續。)
☆、第一百二三章 奉旨賠禮3
墨七看寧遠進來,嚇的呼一下坐起來,渾身緊繃、兩隻拳頭都攥起來了,怒目寧遠,“你來gān什麼?你竟敢跑到我家裡!我告訴你……”
寧遠看著緊張的象一張拉開的弓一樣的墨七,笑的眼睛都彎了,“我來給你陪禮道歉!”寧遠光棍慡利的出奇,一邊說一邊長揖到底,“先前不知道您就是墨七少爺,在下一時眼拙,失手了,特意備了份薄禮,上門給墨七兄陪個不是。”
一幅熟的已經生巧的賠禮架勢。
呂炎看看寧遠,再看看明顯還沒反應過來的墨七,說不清為什麼,心裡突然崩出股想爆笑的感覺。
這個寧遠,夯歸夯,可不象是個好惹的。
“小孩子家吵吵鬧鬧,哪有什麼對錯?什麼道歉不道歉的,遠哥兒多禮了。”墨七傻了,坐在旁邊的錢老夫人趕緊接話,替他掩飾描補。
“他打人!他打我!”墨七一陣委屈往上沖,指著寧遠,帶著哭腔、一臉不服的和錢老夫人抗議,“他一點都不講理!”
“哎!”寧遠不gān了,“話可不能這麼說!老夫人說得對,這事沒對錯,就算沒對錯吧,照理說,這事兒不能怪我!”
寧遠左右看了看,隨手拉了把椅子,調個個兒騎到椅子上,兩隻胳膊搭在椅子背上,手指點著墨七,“我問你,那福音閣明明是我定好的地方,你憑什麼先占了?這個先不說,還有那山jī,我明明都包了圓兒,銀子都付過了,我問你,你那山jī湯是哪兒來的?還有那隻烤山jī,還不止一隻,我問你,哪兒來的?你占了我的地方,搶了我的山jī,我不打你打誰?”
錢老夫人瞪著寧遠,這是來賠禮的?還是來接著找事的?正要發作,眼角餘光瞥見墨相正沖她使眼色,話衝到嘴邊,又趕緊咽了回去。
呂炎和季疏影面面相覷,原來還有這麼個前因,這倒是墨七的作派,只是這一回撞到鐵板上了。
墨相給老伴使了眼色,看著氣的一個勁兒拍chuáng的孫子,突然覺得,要是小七多碰上幾回寧遠這樣的,多挨幾回打,他身上那些壞毛病,說不定就改了。
墨二爺斜著寧遠,無語之極,怪不得他要奉旨,要不是奉著旨,他肯定讓人把他亂棍打出去了!
“你說是你定下的就是你定下的了?你定下的怎麼樣?誰知道是你定下的?就算是你定下的,誰知道?你不會說清楚啊?你說清楚,說不定我就讓給你了,你總得說清楚再動手吧?你怎麼不說清楚?”
墨七這會兒是不怕寧遠了,可他一生氣就昏頭,當然,不昏頭的時候他也不怎麼會吵架,這會兒梗著脖子,嗷嗷叫了個亂七八糟。
“咦?你看你這話說的!頭一條,你知道有人定下了,對吧?你這話什麼意思?不知道是我定下的!”
寧遠反手指著自己,重重咬著那個‘我’字,“聽你這意思,不是我定的,是別人定下的你就能仗勢qiáng搶人家的東西了?唉!我跟你說,你這叫……這叫什麼來?總之這是犯律法的你知道不?哎呀真是怪了,你這麼胡作非為qiáng搶人家東西,你還敢說?你爹不管你?那你翁翁呢?也不管你?”
墨七暈了,不停的眨巴著眼,gān張著嘴說不出話,一屋子的人都瞪著寧遠,這話說的,還真是,句句占著正理大義,這麼一說,墨七成了仗勢欺人、胡作非為的惡棍,他寧遠就是那個仗義出手、懲罰惡棍的俠士。
“你瞪我gān什麼?我說錯了?那你說說,我哪兒說錯了?你敢說你不知道那山jī被人包圓兒了?你敢說你不是qiáng搶人家的東西?你敢說一句?你要是敢說,小爺我就給你跪下磕三個響頭!”寧遠點著墨七,氣勢如虹。
錢老夫人看著墨相,墨相瞪著寧遠,墨二爺看著已經氣哭了的兒子,氣的gān咽口水,寧遠可奉著旨呢!
呂炎兩根眉毛抬到了額頭中間,季疏影一雙眼睛亮極了,興奮的看著寧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