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挑盡天下男子。”沉默片刻,李桐答了一句,她和她不一樣,不是嗎?
“挑盡天下男子又能怎麼樣?若是天下男子都是一樣貨色呢?”福安長公主語調里滿滿的都是不屑和鄙夷。
李桐啞然,她和她不一樣,身份地位不一樣,眼光自然也不一樣。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福安長公主斜著李桐。
“我不會再和姜煥璋、和姜家一起熬日子,姜家是伯府,開國以來,有爵位的人家,還沒有休妻,以及和離的先例,我現在想不出什麼辦法,大約也沒什麼辦法能從姜家脫身,以後,也許我也會出家吧,不過。”
李桐頓了頓,垂下眼帘,“現在,我得先保住命,我的,我阿娘的,我們李家的。”
福安長公主眉頭高高挑起,隨即落下,“你想的太多了吧?就憑綏寧伯府?”
“長公主眼裡,綏寧伯府自然不算什麼,可對我們來說,就很算什麼,我家是商戶,一直以來又是女戶,剛剛過繼了個大哥,也是剛剛才過繼的。”
“你這個大哥,是因為你嫁人不淑,才起意過繼的?”
“是,要是不過繼大哥,姜煥璋就能出面替李家支撐一切,不管我和我阿娘肯不肯。”李桐看著福安長公主答道。(未完待續。)
☆、第一百四四章 宴賓客1
“律法如此,世qíng如此。”福安長公主聲音平淡,“你阿娘能當機立斷過繼,這一步走的很對,可是,”
福安長公主回頭看著李桐,“當心腹背受敵。”
“大哥,人品極好,阿娘算是看著他長大的……”李桐將李信和自家的過往低低說了,福安長公主聽的很專心,“原來還有這麼多淵緣,你阿娘多少年前就布下這樣的後手,很難得。”
李桐一愣,“不是長公主想的這樣,我阿娘當初幫大哥,就是看他可憐,阿娘當初不幫他,大哥可能就活不下來。”
福安長公主斜著李桐,似笑非笑,“你倒是天真,你阿娘幫李信,最初也許是看著可憐隨手幫一把,可後來……”福安長公主拖著聲音,“這才是高手布局,於無形中自成大局,你這個大哥,明年有多少把握?”
“他學問文章都夠了,在外面遊歷多年,見多識廣,世qíng經濟也懂些,前些天,”李桐頓了頓,“家裡又幫大哥請回了上元縣的文濤文先生,聽說文先生幕僚世家出身,錢糧刑名都極通,明年chūn闈,只看運氣了。”
“上元縣……給袁清江參贊過軍務的那個文家?”福安長公主問道,李桐一愣,福安長公主隨即解釋道:“所謂的袁大將軍,他最小的女兒,就是呂芷岸的大兒媳婦,呂芷岸就是呂相!”
“噢!對,就是那位文先生的孫子。”李桐不記得袁大將軍是叫袁清江了,太久遠的事。
“讓你這個大哥放下書本出外遊歷,一進京城就請了文濤到身邊,這是所謂的世宦書香大家的傳統,窮讀書人,只知道死讀書,可不懂這些,你們李家……讀書人都很少吧?你阿娘這麼照著世宦大家的規矩培養你大哥,你大哥現在不知道,將來入仕之後,自然就明明白白,得多感激?只是好心?只是好心犯得著花這麼多心思?這麼大功夫?這麼多銀子?你阿娘也不教教你?”
福安長公主上下打量著李桐,李桐被她看的臉都要漲紅了,也許已經漲紅了。
“聽你這麼說,你這個大哥也是個聰明人,至少比你聰明,聰明人就好辦,有這段恩qíng在,你又是個不怎麼聰明的女人,以後他發達了,肯定能好好照顧你一輩子,說不定能好好寵你一輩子,惠而不費,倒是一段佳話好名聲。”
“長公主不要總把人想成這樣,大哥待阿娘,待我,是真心當親人看的。”李桐忍不住說道,李信是真真正正待她阿娘、和她好,她看到幾乎蓋棺定論。
“說的也是。”福安長公主懶懶散散的答了一句,“有恩必定有qíng,這個qíng份只怕還不淺,不過,”福安長公主轉身面對李桐,“你聽著,qíng為表利為體,沒有不變的qíng份,一句話、一個眼神,這qíng份就或深或淺的變,只有利益,堅衡不動,只要利益變了,再大的qíng份,也撐不了多久。”
李桐怔怔的看著福安長公主,怪不得說她七八歲就極得先皇讚賞:若是男兒,當為千古一帝。至少這份冷酷,就很有千古一帝的派兒。
一來寧遠下手極有分寸,二來,定北侯府的藥,確實十分管用。在寧遠那張大紅泥金、氣派昂揚的請帖送到墨七少爺手裡時,墨七少爺臉上的傷已經完全平復,拘在家裡養了這麼些天,人倒比受傷前還白胖水潤了不少。
“拿走拿走!”墨七聽到個‘寧’字,氣就不打一處來,聽說是寧遠的請帖,看也不看,揮著手讓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