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大廚房天天做出來的那菜啊,沒有油還一股子油腥氣,簡直沒法吃。從前吧,好歹沒斷過ròu,現在顧姨娘說了,ròu這種東西膩歪不養人,少吃最好,三天才許吃一回,她自己呢,倒是天天肥jī肥鴨子、肘子蹄膀換著吃,她怎麼就不怕膩死?”
清jú聽的目瞪口呆,水蓮忍不住上來摸了摸秋媚的胳膊,“怪不得我一見你,就覺得你瘦了。”
“我還好,姑娘留的銀子多,餓了饞了,就拿了錢托人出去買點吃的,chūn妍也好,我們倆幾乎天天湊一起從外面買吃的,青書看樣子也好,姑娘也給了她不少銀子,她人頭熟,我看她那院子裡收拾出了一間屋,鍋碗爐子都齊全了,日子比我和chūn妍過得滋潤。”
“去拿二百兩銀子來,一半三兩五兩的銀票子,一半半兩一兩的碎銀子,讓秋媚帶回去和chūn妍兩個用。”李桐吩咐水蓮。
“不用不用!銀子還多著呢。”秋媚急忙擺手。
“你和chūn妍要大方些,你自己的丫頭,還有院子裡的粗使小丫頭婆子,也分些給她們,甚至讓她們帶些回家,外面的,用得著的,銀子上別吝嗇,這樣你和chūn妍日子好過,這眼看要過盛夏了,看樣子就算用冰,也分不到你們頭上,買冰進來太招搖,瓜果冰碗什麼的,這上頭就多買些,也能消暑。”
李桐慢聲細語的jiāo待秋媚,秋媚聽的眼圈一紅,“瞧姑娘說的,從前我在家……我是說跟我二姨一起,年年夏天不都是那麼過來的?chūn妍家也窮,跟我一樣,也不是沒吃過苦的人,姑娘放心。”
“嗯。”李桐應了一聲,有幾分出神,她不怎麼能想像得出,連油都不許多吃的顧姨娘,是個什麼樣子。
“對了,還有件笑話兒呢!”秋媚眉梢飛起來,“前些天,姑娘不是把大喬,還有大姚媳婦她們都叫回去了麼,那府上的馬,就沒人照料了,顧姨娘就點了大廚房王嫂子的侄子王喜去管馬房,反正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前天大爺騎馬出門,走到一半,那馬在大街上突然拉稀,拉的跟噴水一樣,當場就趴在地上起不來了,差點把大爺摔出個好歹,唉,可惜沒摔著。”
秋媚十分遺憾,竟然沒摔著。
“聽獨山說,大爺氣極了,可王喜說不怪他,說顧姨娘說了,沒聽說馬還吃什麼黑豆白豆的,說肯定是王喜借著馬想從中間淘油水,還說馬不都是吃糙的,後園子裡多的是糙,讓王喜到後園子裡割糙給馬吃,王喜說他就照顧姨娘的吩咐到後園子裡割了糙餵的馬,馬病倒拉稀,這不能怪他。”
“簡直……”水蓮簡直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到園子裡割糙餵馬,也虧顧姨娘想得出來!
“顧家哪有過馬?連姜家都十來年沒見過馬是什麼樣兒的了!”秋媚呸了一口,“姓顧的不懂,還不問,最會不懂裝懂,後來,大爺就把事兒全怪到王喜身上,把王喜打了二三十板子。
聽說顧姨娘還委屈的不行,隔天把王嫂子叫進去罵了一頓,說王嫂子故意坑她,王嫂子氣的,跑到我那裡又哭又罵,說她侄子跟著大喬學過的,都說了馬嬌貴,水糙都得gān淨,黑豆拌gān糙天天都得吃,不然就得掉膘,青糙能餵的也就那幾樣,後園子裡哪有馬能吃的糙?王喜都跟她說了,她不信,非要讓王喜到後園子裡割糙餵馬,還說什麼一舉兩得,又清理了園子,又餵了馬,到出了事,她王八脖子一縮,事兒全推到王喜身上,王喜挨了二三十板子,一條腿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李桐默然聽著,竟然沒什麼感覺,仿佛在聽長公主說那些極其久遠的閒話。
秋媚從馬房又說到清理後園子,從後園子又說到大爺嫌蚊蟲多,讓顧姨娘趕緊搭天棚,說沒天棚怎麼過夏天,吳嬤嬤說大爺失心瘋了,綏寧伯府什麼時候搭過天棚,林林總總,直說了一下午,李桐讓小悠提早做了晚飯了,讓秋媚吃了飯,打發大喬送她回去。(未完待續。)
☆、第一百五五章 渾不吝
寧遠溜完了他的獵狗,一進府就吩咐衛鳳娘,去請阿蘿小姐,以及雲袖和柳漫,晚上他要宴客。
衛鳳娘答應了出來,雲袖正好空著,答應了就趕緊出來往定北侯府去,衛鳳娘再趕到軟香樓,說阿蘿被隔壁柳漫請去陪客,衛鳳娘直奔隔不多遠的飛燕樓。
飛燕樓上,禮部趙侍郎和翰林院孫學士,以及其它幾人,正吟詩作畫,一派清雅熱鬧。
衛鳳娘腳步極快,幾步上了樓,掀帘子探進頭看好了,幾個幫閒才手忙腳亂的追上來,聲音壓的低低的,“衛大姐,您這是……”
“我們七爺要宴客,請你們家柳漫小姐過府,還有阿蘿小姐,現在就得走。”衛鳳娘指了指裡面,幾個幫閒忙去請了媽媽過來,媽媽一臉gān笑,“唉喲,鳳娘姑娘,今兒個實在過不去,裡頭是禮部趙侍郎,還有翰林院孫學士,趙侍郎就不說了,孫學士最得皇上喜歡,聽說天天都離不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