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府上那位文二爺,可以用用,正好,用了這一趟,若是好,我還有用處。”福安長公主打斷李桐的話接道,“至於你阿娘,我眼裡,你和你阿娘二而為一,沒什麼分別。”
“嗯。”李桐稍稍舒了口氣,許她和文二爺商量,這事,她這把握就從三四成,到了六七成了。
“文家從文濤曾祖起,就是所謂的非大才不輔,他到你們家,你想過原因嗎?”福安長公主看起來心qíng已經yīn轉了睛。
李桐愣了下,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文二爺為什麼當初一口回絕,後來又主動過來,她一直想不通,也一直是樁心事,她最擔心的,是文二爺和姜家,是不是有她不知道的深厚淵緣。
“看樣子你不知道,你阿娘知道嗎?”
“文二爺來之前,阿娘從來沒聽說過文濤其人。”李桐仔細想了想,阿娘肯定不知道,大哥也不知道,阿娘和大哥大約只把他當成有幾分本事的普通幕僚,找個東家混口飯吃,李家和大哥,是不錯的選擇,這沒什麼好多想的。
“這話說起來就長了。”福安長公主晃著腳,“文濤的父親和叔叔,都是因為上官的過錯,受了連帶,送了命,這事你知道吧?”
李桐點頭。
“這件事的起因,在文濤的叔叔,文濤的叔叔輔助沈理,沈理這個人,水務上極有天份,說是天縱之才也不為過,可惜人品卑劣,貪財貪權,卑鄙下流,文濤的叔叔極愛沈理之才,沈理因為貪墨被拿時,他拿自己的銀子替沈理退賠,保住了沈理的xing命和前程,不過。”
福安長公主嘆了口氣,“所託非人,沈理看上了文家的財產,聯手同鄉,將文濤叔叔和父親同時問罪,一個死於牢中私刑,一個死於路上nüè待。文濤逃出來,回到上元縣,賤賣了文家所有的莊子、良田,以及所有的鋪子,找到袁將軍後人,輾轉託到呂相手上,將所以家底全部托出,只求保下叔叔和父親的xing命,以及,殺了沈理,那時候,他還不知道父親和叔叔已經死了。”(未完待續。)
☆、第二百一三章 另一面的故事
李桐緊緊捏著杯子,聽的驚心動魄,又心痛難忍。
“後來知道父親和叔叔已經死了,文濤就只有一個要求,殺了沈理償命。呂相接了他的銀子,重審沈理案,除了貪墨,又有幾樁殺人的惡行,沈理問了斬,可沈理案中,又牽出了文濤叔叔犯下的人命案,當初為了保住沈理,文濤的叔叔手腳並不gān淨,不過人已經死了,呂相抽掉了這樁案子。”
福安長公主一直說的不緊不慢,聲音淡然,李桐聽的默然片刻,問道:“文家給了多少銀子?”
“一百七十三萬。”福安長公主看著李桐,一臉笑,“知道我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麼?因為這件事自始至終,呂相都有密折遞給皇上,別問我怎麼看到了密折,這一百七十三萬銀子,以太后的名義,都用來賑濟了。銀子呂相沒收入私囊,都用來賑濟困苦之人了,文濤只知道這些,文濤這個人,算是俠義,覺得自己還是虧欠了呂相,曾經寫過投身狀,要投身呂家終身為奴,不過呂相沒收,他到你家,算是替呂相報恩了。”
李桐愕然,“替呂相報什麼恩?呂相跟我家有什麼恩?”
福安長公主看起來比李桐還有驚訝,“這事你也不知道?”
李桐攤手看著福安長公主,她當然不知道,她家跟呂家怎麼扯得上?
“你外婆……有意思。這事竟然還得我這個外人來告訴你。你外婆的母親,就是你阿娘的外婆。”
李桐理了一下,點頭,“怎麼了?”
“呂相小時候,窮的吃不上飯,能讀書,遊學,以至於科舉入仕,都是因為有你外婆的母親的資助,你外公,和呂相有同窗之誼,私jiāo極好。你們李家……不能算李家,你外婆是獨養女,到你母親還是獨養女,到你也是,你們這一支,真是有意思。”
福安長公主不知道在想什麼,眉毛抬起又落下,一臉意味深長的笑。
“外婆從來沒說過,阿娘也沒說過。”李桐風中凌亂,怎麼還有這樣的事?從前她活了一輩子都不知道!她要是知道……
“是啊,你猜你外婆為什麼從來沒提過?”福安長公主晃著腳,笑的粉紅燦爛,“因為呂相中進士時,二甲頭名,才剛二十出頭,人品俊秀,脾氣xing子都好,家口簡單,尚未定親,是當年榜下搶婿的第一首選,當時想把呂相搶回去招女婿的……嗯,阿爹都動過心,可惜公主里沒有年紀相當的,阿爹還給呂相保過媒,呂相聲稱心中已有佳人,除卻巫山不是雲。”
“外婆那時候還沒嫁給外公?”李桐更加凌亂無比,怎麼還有這樣的事?
“嫁了,你外公剛過世沒多久,你外婆剛生了你母親,呂相打發人回去求親,這中間有什麼事我就不知道了,總之沒成。接著呂相就娶了老安遠侯的小女兒,蘇老夫人自小嬌養,人是不錯,就是xing子嬌脾氣大,醋xing兒尤其大,偏偏呂相當初那句除卻巫山不是雲,知道的人不少,至少蘇老夫人是知道的。”
福安長公主笑起來,“就因為這句話,蘇老夫人吃了一輩子醋,你外婆不願意提呂相,大約也是因為這個,確實……”
福安長公主笑聲清脆,“當年我還特意去看過你外婆,確實比蘇老夫人氣度好。”
……
李桐凌亂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事,阿娘知道嗎?
李桐回到紫藤山莊,心裡還凌亂的理不清,吃了飯,坐下廊下喝了半天茶,總算壓下心裡那團亂麻,重新換了衣服,去尋文二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