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花椒品質就下來了,實在賣不出價,做花椒這種生意,就是這樣,看天吃飯,不光咱們,別的幾家,今年也都不好,雨水太大。”
朱大掌柜盡力往外撇清,再拉上大家,要是都不賺錢,那就不是他們的錯,天不好,有什麼辦法?
“嗯。”好半晌,賀宗修‘嗯’了一聲,是不能光靠花椒生意,大爺調用的銀子越來越多,漢源府的花椒,一年就能出那麼多,就是再拿下金川府,他算過了,明年夠大爺用度,後年肯定又不夠了,得想想其它的法子,不能只做花椒這一門生意。
“明州那邊,最近怎麼樣?”賀宗修問道,朱大掌柜心qíng頓時一松,這事算是過了,大爺早該打點這海貨的生意了。
“讓人羨慕得很。”朱大掌柜嘖嘖有聲,“樊樓湯家,大爺肯定知道他們家,說是從前年才開始做南洋珠寶的生意,他家本錢大,一接能接一船的貨,說是去年接過一船珍珠,不論大小好壞,按斤接下,回來分撿分待,最差的珠子,磨了賣珍珠粉,大爺也知道,珍珠粉什麼價?就光珍珠這一件,聽說賺了足有……”
朱大掌柜來回晃著手掌,“足足三十萬!來回,也就一兩個月,不過他家本錢大,一船珍珠,可不得了。”
賀宗修眼睛亮了,“去打聽打聽,我也覺得南洋的寶石香料是筆好生意,這些,每年光宮裡就用去不少,宮裡,只要咱們有貨,就輪不著別家賺這個錢,珍珠粉,太醫院年年都用不少,賣給他們就行。不光珍珠,南洋的紅藍寶,金剛鑽,貓眼石,都是好東西,都打聽打聽。今年就試一試。”
“這南洋寶石香料,小的倒是認識一個掌柜,為人可靠本份,在這行做了幾十年了,明州和泉州好幾家大海商都托他出貨,要不,大爺見見他?”
“好!你去安排,越快越好。”賀宗修看起來十分滿意。
……
領了福安長公主的差使之後,李桐就不是天天去寶林庵了,當然福安長公主也不再天天風雨無阻的去寶林庵清修了,趕著天氣好,就帶著皇上派給她的六十個侍衛,抬著滑杆往寶林寺和寶林庵的後山上逛,一逛就是一整天。
福安長公主清修多年,修為高深,這一整天只喝湯水不吃東西,也不停下來,片刻不停,她坐著滑杆喝一天湯就當清腸胃了,可憐那幾十個侍衛,天不亮就起來,根本不給他們吃早飯的時間,一直上山下山、下山上山直到天黑透了,才能回到皇莊,個個餓得前胸貼後背,渾身發軟亂哆嗦。
幾趟下來,侍衛們別說睛天,就是雨天,遠遠看到長公主就躲之不及,唯恐她看到他們,臨時起意又要逛後山。
細雨濛濛中,李桐在寶林庵外下了車,也不撐傘,在霧雨中穿過前院,進了福安長公主那間小院。
兩架薔薇被細雨洗刷浸潤的碧綠瑩亮,嫩嫩的新枝新葉在雨中自由自在的舒展,看起來格外清新可喜。
李桐站在雨中看了一會兒,才進了廊下。
廊下,福安長公主晃著腳,看起來十分自在。
李桐坐下,先就著火烤gān了手,再去拿茶針起茶。
“這兩架薔薇越長越好了。“李桐焙著茶,忍不住又看了幾眼生機勃勃的薔薇,“都說花糙能感應主人的心qíng氣運。”
李桐想起了從前阿娘死後,紫藤山莊前枯死的紫藤。
“這麼說,我是心qíng好,還是氣運好?”福安長公主也側頭看向院子裡的薔薇。
“難道不是一而二,二而一的麼?”李桐反問道,福安長公主笑起來,“可不是,你的事怎麼樣了?”
“嗯,那邊已經踩進來了,再有十來天吧。”李桐看起來也十分輕鬆,福安長公主歪頭看著她,突然一聲長嘆,“你說你這麼個人,怎麼能嫁給了姜煥璋那種蠢貨?”(未完待續。)
☆、第二百二七章 暗示
李桐呆了下,默然片刻,“他就是太實誠了。”
“嗯?”福安長公主瞪大眼睛看著李桐,李桐目光有幾分飄忽出離,“要是他待我象普通人家的夫待妻一樣,他那個qíng深意重的表妹,自小相隨的丫頭,還有別的美人兒,都等到一年後再抬回來,等一年後再懷孕生子,添丁進喜,你還覺得我嫁錯人了嗎?”
福安長公主沉默不語。
“之後他漸漸除掉我身邊有用的丫頭、婆子,或許不是他,他後院有的是人想下手,他只要看著,不說話就行了,再然後,他漸漸羽翼豐滿,再慢慢摘掉我身後唯一的支持。”
李桐低下頭,說不下去了,從前,她就這樣走過一遍。
福安長公主臉色漸漸白起來,白里透著鐵青,她說的,她已經經歷過了。
“還是蠢貨!”好半天,福安長公主才冷聲開口,“這是你的福氣。”
又停了好半天,福安長公主聲音悠悠,“你比我qiáng,多數人,幾乎所有的女人,遇到這樣的境況,都只是恨極了那些狐狸jīng,使盡一切手段要除掉那些狐狸jīng,挑著狐狸jīng們爭寵爭鬥,抬進新的狐狸jīng分寵,不讓她們生孩子……哪家不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