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督衙門駐地河南。
衛鳳娘頓時明了,垂下眼帘接著道:“文濤在布政使衙門隔兩條街的文成巷買了座三進小院,到太平府頭一天,文濤在文廟,跟算命的聊了一天。”
寧遠噗一聲樂了,文濤那幅模樣,真比算命的還像算命的。
“河南有什么姓祝的大姓?”寧遠自己倒了杯茶。
“河南沒有姓祝的大姓,不過,山西湯家老祖宗姓祝。”衛鳳娘立刻答道。寧遠眉梢不由挑起,“說說!”
“是,湯家老祖宗祖籍江南,祝家,湯家老祖宗這一房,現在分了三支,一支在山西,一支在京城,還有一支在江南,聽說湯家這位老祖宗只和山西那一支來往得多,和京城以及江南兩支關係疏淡,特別是江南那一支。”
“嗯。”寧遠滿意的點了點頭,“傳話到江南,別光盯著文濤,還要確保文濤的安全,文濤若是少了一根毫毛……”
寧遠斜著衛鳳娘,“你們都知道。”
“是!”衛鳳娘急忙垂頭答應。
“你去吧,叫六月進來。”
衛鳳娘垂手退出,六月進來見了禮,帶著幾分隱隱的笑意垂手道:“七爺,茂昌行那筆生意,今天有眉目了。”
“說!”寧遠上身直起,將杯子放到了几上。
“今天午後,茂昌行的朱掌柜去了福祥銀樓,帶了些珍珠寶石,要讓福祥銀樓給他們鑽孔串起,福祥銀樓的回話,說是朱掌柜說的那些珍珠,要是全部鑽完孔,福祥銀樓所有活都放下,專心只做這一件,最少也得做整整一年,要是帶著做,少說也得七八年。”
寧遠哈哈笑出了聲,“那寶石呢?”
“說是沒聽說紅藍寶能鑽孔的,太小的沒法鑽,大的,沒人捨得鑽孔。”七月帶露出笑意。
“多簡單的事。”寧遠的話說到一半,一邊嘴角往上翹起,輕輕呼了口氣,“當真是隔行如隔山,我不做生意,姓賀的……他雖說不算生意人……能看透賀宗修,知道這點關竅就能絆倒他,這份眼力實在難得,這份眼光見識,當初怎麼能嫁給了姜煥璋?”(未完待續。)
☆、第二百四一章 信任和破局
“人都有犯糊塗的時候。”六月接了一句,寧遠手指敲著椅子扶手,“這糊塗犯的太厲害,有點反常,也許……”
寧遠沉吟片刻,“跟崔信說一聲,姜煥璋那裡,再盯緊些。”
李娘子那樣的人品見識,嫁給姜煥璋,一個糊塗怎麼看都有點牽qiáng,也許,這姜煥璋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
“是。李娘子這幾天和從前一樣了,天天一早去寶林庵,午時返回。”
“嗯。”聽到寶林庵,寧遠想到福安長公主,眉頭不由蹙起,這位長公主,借李娘子的手坑了大皇子三十萬銀子,她想gān什麼?
因為那六十個侍衛?要是因為這六十個侍衛,那上一回呢?她把五哥兒扔出去一天,讓他驚慌到失態露底,又是因為什麼?他哪兒得罪過她?
寧遠拍了拍額頭,他最怕這樣無知無覺中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這事,能不能找李娘子問一問?
這個念頭一浮起來,寧遠就呆了,他怎麼會這麼想?怎麼會想找李娘子問一問?怎麼會覺得她能問一問?她明明就是福安長公主的一隻手……
上一回,他見她,跟她說話時……是了,那時候他壓根沒想過她和福安長公主的關係,他和她說的話,句句都不是他想說給福安長公主聽的,還有文濤的事,福安長公主不該知道……
寧遠怔怔的回想著那天他和她說過的話,甚至她的舉止,她的表qíng,她手裡的青瓷杯和她那雙細白如玉的手……
就是現在,他心裡還是沒有擔憂、後悔,他怎麼就是覺得,他和她說的話,她不會告訴福安長公主呢?他怎麼會覺得,她可以說話,可以信得過呢?
寧遠怔怔的想出了神。
“七爺?”
六月等了半天,看著寧遠還在呆坐出神,忍不住低低叫了一聲,寧遠恍若未聞,六月看著他,只好提高聲音,再叫一聲:“七爺!”
“喔!”寧遠恍過神,猛的往後靠到椅背上,這位李娘子的事,他回頭再想,再細想。“還有什麼事?你接著說。”
“是,宮裡有點信兒,說是午後,晉王在周貴妃宮門前跪了一個多時辰,聽說是皇上罰的,說他薄恩寡義,還聽說,楊蝸牛的親事,著落到晉王身上,周貴妃還讓大皇子督辦。”
“哈!”寧遠輕笑了一聲,“大皇子?有意思!周六呢?又去阿蘿那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