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不過,火既然起來了,應該是了。這個寧遠,很不錯,有心有膽,下得去手。”福安長公主看起來十分愜意。
“昨天一早,茂昌行的朱大掌柜去找過一趟我家在京城的掌柜,要以四十萬銀,把那幾箱子散碎珍珠寶石賣給李家。”
福安長公主聽了,臉上說不出什麼表qíng,好半天,長長透了口氣,“這賀家,不是賀家,這大哥兒,怎麼能蠢成這樣?他到底長心眼沒有?知道加工極其不易這事,就該明白自己落進圈套了,就該去查,他怎麼……”
福安長公主連呼了好幾口氣,放下杯子,兩隻手一替一下拍著胸口,“一個好媳婦,三代好子孫,周氏蠢,一蠢就是一窩!當初阿爹嫌皇上蠢,可皇上也沒蠢到這份上!他連查都不查……真是悶死我了!”
“也許賀家壓根沒跟大皇子說過這事。”李桐想了想,“賀宗修就算知道被人騙了,這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肯定是能瞞就瞞下了,只要把東西倒手出去,也就萬事大吉,還能賺上十萬銀。”
“哼!”福安長公主一臉鄙夷,“茂昌行是他的錢袋子,唯一的錢袋子,他竟然不派人暗中盯著,這份蠢,也差不到哪兒去!”
李桐無言,這話倒是,象她這樣做生意的,都得有暗線盯著那些緊要的生意。
“不光老大,老四也是一樣蠢,那掛帘子,必定到了老四手裡,難道他就不知道查一查來歷?竟然就這麼生生被寧遠栽上了這一頭贓屎!”
福安長公主氣的啪啪拍著椅子扶手。(未完待續。)
☆、第二百四五章 江南風qíng
江南路太平府。
文二爺逛了文廟,又賞了兩天景,溜溜達達上了凌雲樓,挑了個視角開闊的角落,要了菜要了酒,示意孔大坐下首陪著,翹著二郎腿,一臉閒適的抿茶啜酒。
菜剛上齊,比剛從京城出發時黑瘦了整整一圈的呂福進了凌雲樓,扭著頭四處看,孔大忙站起來招手,“這裡。”
呂福幾步過去,躬身見禮,文二爺有些驚訝的看著黑瘦的呂福,急忙示意他,“快坐!飯吃了沒有?坐下吃點。”
“這些天吃的都是gān糧,爺,小的就不客氣了。”呂福先盛了碗湯,也不怕燙,呼著氣喝了,又盛了一碗,孔大已經給他要了碟子油餅,呂福撕開泡在湯里,連吃了兩碗,舒服的吁了口氣,“有湯有水真舒服。”
“剛到家?”文二爺示意孔大沏了杯茶給呂福,呂福點頭,“剛剛到,說爺到凌雲樓來了,沒敢在家等,就趕過來了。”
“怎麼樣?”
“都查清楚了。”呂福一臉笑容,“我是傍晚到的,歇了一夜,第二天沒到午正,huáng頭兒就抄出來冊子給我了,上頭倒是寫了爺說的那些事,可huáng頭兒說,不一定不錯,我怕那錯的地方誤了爺的大事,又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只好挨個兒看了一遍,好在人不多。”
“你全看了一遍?”孔大驚訝的脫口接了一句,“那得……”
“還好還好,怕耽誤爺的事,日夜趕路,沒想到爺到的這麼早。”呂福有些不安的看著文二爺,文二爺忙道:“不耽誤,一點兒也沒耽誤,這差使你辦的極好,細事等咱們回去再說,你歇一歇,咱們就在這兒看場熱鬧。”
呂福長舒了口氣,“沒耽誤就好。”
三個人沒說幾句話,三三兩兩年齡不一的士子進了凌雲樓,文二爺指了指那些士子,“這些都是來考秋闈的大才子小才子,逢五在凌雲樓會文,聽說,咱們這江南路的童使司也微服來過幾回,這是咱們江南路頭一份兒的文會,你們也知道,爺我最喜歡附庸風雅。”
呂福和孔大一起笑起來,孔大一邊笑一邊接道:“爺可不是附庸風雅,爺的學問比他們qiáng多了。”
“還真不如他們,”文二爺晃著二郎腿,“他們學的那些,爺我還真不懂,看看那幾位,鶴立jī群,那幾位都是季家子弟,嘖!”
文二爺這幾嘖嘖說不出什麼味兒,“季家子弟,也來湊這個熱鬧了?唉,季家確實……”
怪不得季天官和那位季公子一心求變,季家沉寂了十年,再沉寂下去,季天官和季公子能沉得下心,只怕他們族裡的這些,可就沉不住了!
“不如京城那位,差的可不少。”孔大打量著文二爺說的季家子弟,老實的給出了評價。
“那邊一群,都跟咱們家一樣,這個多。”文二爺搓著手指,呂福無語的看著文二爺,孔大呵呵笑起來,“爺可真實在,咱們家……我覺得他們比不了。”
“那當然,就會使銀子這一條,他們就比不了,蠢得很,還有那邊……”文二爺的話突然停住,下意識的抬起一隻手,聲音壓的低若耳語,“他們的座師來了。”
“什麼?”孔大沒反應過來,呂福急忙拉了拉他,噓了一聲,“輕點,布政使。”孔大立刻就明白了,順著文二爺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大廳一角,站著位個子不高,十分富態,背著手昂著頭,十分傲然的中年男子。
這位,應該就是這江南西路布政使童敏童使司了。
童使司身邊跟著位一臉微笑,氣度極好,看起來有四五十歲年紀的男子,兩人身後,垂手站著四五個jīng壯長隨。
“那個……是誰?”孔大示意四五十歲的男子問道。
“最得用心腹的幕僚,左先生。”文二爺的注意力全在左先生身上。
大約凌雲樓內的士子都知道從角門悄然進來的這位氣度不凡的中年人是誰,個個努力裝著若無其事沒看見,可目光卻不停的瞟向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