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喲,你們家這院子裡可真舒服,又蔭涼又適意!”丁媒婆站在院子裡誇起來,“我在屋裡悶到現在,這院子這麼適意,你家太太也該常出來透透氣,咱們就在這院子裡說話吧,多好!”
“這院子裡,我家姑娘天天灑水,丁嬤嬤瞧瞧我家姑娘,多好!我家姑娘可是正經的,大家姑娘!我們老爺,正正經經一個舉人!”王嬤嬤不管三七二十幾,可著勁兒誇她家姑娘好。
“可是呢。”丁媒婆扯長聲音,“扶你們太太出來,還有你們姑娘,咱們就在這院子裡說話。”丁媒婆不客氣的替曲家太太拿了主意。
“成成成!”王嬤嬤哪有不好的,“小鎖,扶太太出來,嬤嬤來說親,姑娘可不好出來,我們家,雖說窮了,那也是大戶人家。”
“呵呵,可不是。”丁媒婆自己拖了把破竹椅先坐了,剛坐穩,小鎖就扶著位瘦弱的老婦人出來,老婦人兩隻手下意識的在前面亂措,看樣子,眼睛已經瞎了。
王嬤嬤急忙拖了把竹椅過來,放到丁媒婆旁邊,小鎖扶著曲家太太坐下,曲家太太對著院門,含笑招呼,“是丁嬤嬤來了。”
“來看看太太!”
聽到丁媒婆的聲音,曲家太太轉身轉頭,這才真是面對丁媒婆了。
“順便跟太太說件好事兒。”丁媒婆接過王嬤嬤遞上來的涼茶,看了眼,又遞還給了王嬤嬤。
“是這麼回事,你們家是,大戶人家,太太說要門當戶對,男家得是讀書人,有才氣,人品好,總之什麼都得好,你家姑娘又說了不嫁窮家,老實說,別說咱們這青楊鎮,就是滿太平府……”
丁媒婆gān笑幾聲,“這樣的人品,家裡又多的是銀子的,有倒是有,可人家也講究門當戶對。”
“我們老爺正正經經一個舉人,我們家正正經經,大戶人家,雖說現在窮了,我們從前也富得很,是門當戶對!”王嬤嬤急不可耐的接了句。
丁媒婆噗一聲,咯咯笑起來,“那你家姑娘能備幾抬嫁妝?沒有嫁妝,怎麼嫁人?”
王嬤嬤被丁媒婆一句話噎的眼淚都快下來,她家姑娘不就是缺份嫁妝麼!
“如今有樁好事兒,我一聽到這事,就想到你家姑娘了,頭一家,就到你們這兒來了。”丁媒婆gān脆直入正題。(未完待續。)
☆、第二百五七章 富貴最重要
“是哪家少爺?”曲家太太一臉喜悅加期盼,曲大姑娘靠著門框,gān脆將帘子掛了起來。
“比少爺好,是位老爺。”丁媒婆說完這兩句,目光從曲家太太身上,移到依門而立的曲大姑娘身上,不往下說了。
曲家太太滿臉失望,摸索著扶著椅子扶手正要站起來,王嬤嬤上前按住她,沖丁媒婆笑道:“那命好的,二十來歲就是老爺了,丁嬤嬤說的是哪家?您細說說。”
“還真不是二十來歲的老爺。”丁媒婆甩了下帕子,要不是人家指明了要說這曲家姑娘,這曲家的門兒,她一步也不願意進,一家子沒一個明白人!二十來歲就是老爺叫命好?
“是位山西來的大商家,今年五十六了,因為一年裡頭有大半年都在太平府做生意,也是巧了,”丁媒婆看了扶著門框聽的專心的曲大姑娘一眼,“前兒到咱們這青楊鎮來時,生了成家的心思,想在咱們這兒說門正正經經的好親,住是要住到太平府的。”
“五十六了還沒成家?”王嬤嬤一聲驚叫,丁媒婆橫了她一眼,“這位老爺家資不知道有多少,聽說一筆生意就得調動十萬八萬銀子,一個月裡頭能做好幾筆生意,真是潑天的家業,成親是早就成親了,大孫子都進學了,只不過先頭的媳婦在山西老家,先頭一家子都在山西老家,如今這位老爺常年住在咱們太平府做生意,是要在太平府另娶一房媳婦。”
“丁嬤嬤請回吧!”曲家太太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呼的站起來,“一個商戶,又是做妾,丁嬤嬤這不是來做媒,這是成心來打我們曲家臉的,您請回吧!”
“等一等!”沒等丁媒婆說話,曲大姑娘叫了一聲,幾步過來,看著丁媒婆問道:“他要再娶,是大婦死了?”
“不是,他老家的媳婦好好兒的,就是要在咱們太平府再娶一房媳婦。”丁媒婆越過曲家太太,答著曲大姑娘的話。
“英姐兒!你進去!你這……成何體統?那是商戶!商戶!你是舉人的女兒,書香世家……給商戶做妾……”曲家太太渾身發抖,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傷心。
“大姑娘是讀過書的人,也該知道那些大行商都是這樣,這也叫兩頭大,可不能叫妾,您嫁了這位老爺,三媒六聘,正正經經有婚書的,成了親之後,在太平府住著,呼奴使婢,穿金戴銀,就是妻,可沒什麼妾不妾,這位老爺就是在山西一個家,在咱們太平府一個家,兩個家都是正妻,生了孩子,都是嫡出。”
丁媒婆gān脆繞過曲家太太,將曲大姑娘往旁邊拉了拉,和她直接說上了。
“那家產呢?銀子呢?”曲大姑娘直指關鍵。
“唉喲我的大姑娘!”丁媒婆一拍巴掌,喜笑顏開,“你們家可算有個明白人了!我跟你說,這位老爺說了,您要是嫁過去,宅子奴僕必定要現置辦的,這宅子奴僕,那不用說,就是太平府這一房的,您嫁過去一年兩年,生兒育女,他還要另外置辦田畝家業,他說了,斷沒有讓自己的親生骨ròu衣食無繼的理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