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能!遠哥有什麼好事,從來沒把我落下過,我有好事,也不偏了遠哥。”周六一臉義氣,寧遠嗆的連聲咳嗽。
“這樁生意,那個啥……既然有這麼大便宜,那汲古堂掌柜怎麼不自己買下?當心被人騙了。”寧遠一邊咳一邊問道。
“騙我?這京城誰敢?誰有這個膽子?不想活了?我告訴你遠哥,你這話我問了,那掌柜說,人家急用銀子,說了只要現銀,十萬兩現銀,掌柜說他拿不出來,說別看京城淨是生意做得極大,富得怎麼怎麼樣的人家,可真要現拿十萬現銀出來,還真不是誰家都能立時拿得出來的。這話也是,我們府上,現拿十萬現銀,大約也就太婆能拿出來。”
周六覺得自己十分明白十分了解,寧遠無語的看著他,這是個直鉤都能一釣一個準的大傻子!
“你拿十萬現銀買好了?”
“我哪有十萬現銀?我連一千現銀都沒有,上回遠哥給的那一萬銀子……”周六gān笑幾聲,“給阿蘿打了幅頭面,柳漫也跟著要,柳漫那麼體貼可人,我沒忍心,給了柳漫一幅,一想還有雲袖,遠哥最疼雲袖,我想想不能偏了她,就多打了一幅,三幅頭面,又花了不少銀子孝敬太婆和我阿娘,沒想到一萬銀子也這麼不經用。”
“我也沒有十萬現銀。”寧遠怎麼肯摻一腳進他自己做的這個局,“我的銀子都買了東西了,你也知道,家裡的銀子,都是按月撥過來的,每個月不少,可也沒有多的。”
“啊?那怎麼辦?我都跟汲古堂掌柜說定了,今天就送銀子過去!”周六急眼了。
“那怎麼辦呢?”寧遠拍著額頭,一臉著急,“這京城,還有誰一出手就能拿出十萬現銀?要不……墨七?”
“他不行!咱們做個生意,還得找他拆借銀子,咱倆這臉往哪兒放?不行!”
周六一口否了墨七,墨七那些銀子,最讓他刺的眼疼心痛的東西。
“那怎麼辦?咦,你剛才說,你太婆隨手就能拿出十萬銀,要不……”寧遠拖著聲音,周六眉頭擰成一團,“太婆?有倒是有,我要是開口,大約也能借出來,可是……”
周六齜牙咧嘴,“從太婆那兒抬十萬銀子出來,十萬銀子可得好幾大箱子,得拉好幾車,那我們府里,不都知道了?別人也就算了,大哥要是知道了……”
“你怕他?”寧遠斜著周六,周六頓時一跳而起,“我怕他?他算什麼東西!我不是怕他,這事他要是知道了,指定得告訴太婆,還有我阿娘,阿爹,還有別人,都得知道,太婆也就算了,阿娘,還有阿爹,特別是大伯,知道我一筆掙了二十萬,指定得讓我入公帳,不然不成了別財異居了?這可是不孝大罪,可入了公帳,那我不是白忙一場?”
“也是。”寧遠捏著下巴,擰眉苦想,“那怎麼辦呢?沒有本錢不行啊,用了你太婆的本錢,掙了銀子又得入公中,怎麼辦呢?要不……這事我真沒什麼好主意,要不,你找四爺問問?四爺不是在刑部歷練過,律法上他通,許能想出主意。”
寧遠將周六的思路往四皇子身上帶。
“這事,就是四爺也沒主意,太婆還在,又沒分家,照理說,上一筆一萬銀子,也得jiāo到公中,不過他們不知道……jiāo到公中長房至少得拿到一半,小爺我辛辛苦苦掙的銀子,給老大那個王八蛋拿去一半,那小爺我寧可不賺這二十萬!”
周六對他家大哥恨的不是一點點,一邊說,一邊連啐了好幾口。
“那怎麼辦?到手的銀子不要了?”寧遠斜著周六。(未完待續。)
☆、第二百五九章 晉王那隻舅舅
“我去找四爺!”周六呼的竄起來,“這銀子,我寧可送給四爺,也不能便宜了老大那隻王八蛋!我去找四爺說,對半開,他一半我一半……要不四六也成,讓他跟宮裡打招呼,賣給宮裡香燭局,gān脆,賣它個五十萬兩!”
“好主意!那你快去吧。”寧遠一陣gān笑,抬手鼓了幾下掌,周六得意的嘿嘿笑了幾聲,“那我走了,掙了銀子,我送遠哥一對清倌人!”
“受不起!趕緊去吧,天色不早了,回頭你還得回你們府里抬銀子,十萬現銀,抬還得抬一會兒呢,快去快去!”
寧遠揮手往外趕周六,周六拱手告辭,愉快的跳躍而出,寧遠看著他跳躍的背影,一聲長嘆,他蠢的他都不忍心坑他了。
……
晉王在府門口下了車,一張臉不能再難看了,他實在煩惱憋悶的厲害。
剛剛進宮請安,先是周貴妃問他舅舅親事定下來沒有,聽說沒有就拉下了臉,就沒讓他起來,跪著聽了兩刻鐘的訓,連不孝不忠的話都說出來了,剛出了周貴妃宮門,迎面碰上皇上,也問起這事,聽他說還沒定下,冷著臉從牙fèng擠了幾個字給他:不中用的蠢貨!
晉王想到皇上對他這六個字的評價,一陣悲從心來,他是不中用,可他有什麼辦法?楊嬪說了,一定要有家世,別的都好說,有家世這一條,京城但凡有點家世的,哪有肯把姑娘嫁給舅爺的?
從領了吩咐,他探話探了沒有二十家,也有十五家了,就沒一家肯吐口點頭的,他有什麼辦法?他又不是大哥,也不是四哥兒,滿京城,誰把他放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