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姜兄!多年不見,姜兄風采更勝從前!真沒想到,在下剛進京城,就能偶遇姜兄,你們兄弟,真是三生三世的緣份!”男子看起來十分激動。
“兄台過獎過獎,確實緣份不淺。”姜伯爺一腦門全是霧水,一邊陪著滿臉笑應酬,一邊用力回想,這到底是誰?
“一恍,咱們兄弟不得見面,整整十四年了!”男子淚眼花花看著姜伯爺,那份激動,看的姜伯爺滿腔感動。
“竟然十四年了,可不是,一恍,就是十四年。”
可他到底是誰?姜伯爺急的簡直要抓狂了,他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都是被那個逆子給氣的!他竟然把這樣一位相jiāo莫逆的朋友給忘了!
“姜兄這十來年可還好?”男子滿眼激動的淚水,一臉關切,上上下下打量著姜伯爺問道。
“尚好,兄台可還好?”姜伯爺汗都急出來了,這到底是誰?他怎麼就是想不起來了?
“唉,這兩年總算熬過來了。”男子長嘆了口氣,示意姜伯爺,“咱們坐下說話,來人。”
男子在姜伯爺對面坐了,揚聲招呼茶博士,“有上好的雪峰茶沒有?我記得當年姜兄最愛雪峰茶,如今?”
男子含笑看著姜伯爺,姜伯爺心裡一陣激動,十幾年前,他確實最愛雪峰茶,如今也愛,就是太貴,喝不起了。
“依舊!”姜伯爺聲音微抖,這位舊友,到底是誰?
“再配些上好的茶點,這幾張桌子我也包下了,省得讓人擾了咱們說話。”男子吩咐了茶博士,轉頭和姜伯爺解釋了一句,姜伯爺心頭一陣舒暢,他最愛這樣的派頭!這位知jiāo,他怎麼就是想不起來了呢?
“唉!”男子吩咐好了茶博士,接著和姜伯爺說舊話,“那年老父病重,我接到家裡來信,匆匆趕回,衣不解帶侍候老父親,父親病qíng剛剛好轉,沒想到母親突然病重,不到半年,一病沒了。”
男子淚水潸潸,“可憐老父親痛心之下,病qíng突然加重,熬了半年,隨母親而去,我當時……”
男子抬手掩面,淚水從指fèng里不停的淌,“痛不yù生,在父母墳前結廬六年,唉。”男子嘆了口氣,好一會兒才平靜心緒,接著道:“本想收拾收拾就進京,可正好犬子文章略有小成,我就留在家裡,看著他讀了兩年書,直到中了舉,又陪他四處遊歷了兩年,直到今年,才得以進京。”
“令郎已經考中舉人了?可喜可賀,恭喜恭喜!”姜伯爺總算能接句話了,可他還是沒想起來這位莫逆之jiāo姓何名誰!
“也是不幸之中聊有慰藉,想想十四年前,我剛剛中了舉人,正意氣風發,進京略過考chūn闈,得以結識姜兄,當年我們兄弟幾三個,暢談學問,填詞吟句,多少快活,對了,不知道曲兄如今怎麼樣了?我當年匆匆走時,曲兄正病著,說起來,當年我和曲兄,都多虧了姜兄照應,多謝姜兄。”
男子說著,站起來沖姜伯爺長揖到底。
“哪裡哪裡,客氣客氣。”姜伯爺急的後背一層白毛汗,他怎麼一點也想不起來了?曲兄?曲兄是誰?
“我來前,先打發了人過來打聽姜兄和曲兄可還好……”男子坐下,沒等話說完,樓梯一陣腳步聲近,一個極其gān淨利落的長隨進來,沖男子長揖見禮,叉手稟道:“回老爺,打聽到了,曲士旺曲老爺在老爺回鄉之後半個月,就一病不起沒了,就葬在城東寶安寺後頭,姜伯爺……”
“不要說了,姜伯爺……”男子淚如雨下,指著姜伯爺,示意長隨不要再說了,“曲兄竟然……竟然……”
姜伯爺差點要念佛,他這運氣真是太好了!
曲兄,曲士旺?他怎麼還是想不起來?一病死了,死了!他大概是太難過,才忘了的。
“怪不得姜兄……姜兄是怕我難過,真是令人痛不yù生!”男子捶胸頓足,泣不成聲,姜伯爺也難過的不停的掉眼淚。(未完待續。)
☆、第二百七六章 提供一切的朋友
“想當初,就數曲兄才氣最高,姜兄說過多少回,說曲兄有為相之才,可惜,可惜啊!”男子痛心疾首。
姜伯爺聽的也是痛心不已,天哪,他還有過一個為相之才的生死之jiāo,竟然死了!一定是他死的時候自己太痛心,痛忘了?
“當年咱們三人結伴而游,姜兄和曲兄並立,風采奪人,沒想到……真是讓人痛心,痛心啊!”
這位曲兄,風采竟然跟他不相上下,以他的風采,又有為相之才……他怎麼能把這樣一個知jiāo好友給忘記了?
“不說了不說了,當初,唉,那時候,真還不知道姜兄是怎麼熬過來的,我要是知道……我要是當初就知道,只怕我都熬不過去!”
男子捂著臉,痛苦的仿佛再多說幾句,他就真熬不下去了。
“不說了!咱們兄弟相見,這是喜事,不能在這兒寡坐了,不然……唉,你我相對,如何不想起曲兄?這太讓人難過了。不如咱們找只船,沿河觀風賞景,也好疏散一二,當初,姜兄和曲兄都最愛月下汴河的景致,想當初,咱們三人……唉!”
姜伯爺連連點頭,船上月下,河風輕chuī,有酒有菜,小曲兒清雅,美人兒嬌媚,確實是他的最愛。
“我記得那時候,沈大家的小曲兒最有名氣,常常被太后召進宮裡,那時候咱們想請沈大家月下游汴河,請了多少回也沒能請出來過,也就是湊過去聽過幾回小曲兒,唱的是真好,不知道沈大家如今怎麼樣了?哈哈,我記得,姜兄那時候一心想要一親芳澤,送了好些東西到清音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