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的誇獎,曲大姑娘不知道聽了多少遍,聽多少遍也沒聽夠過。
曲大姑娘帶著玉硯和丹青,賈婆子,王嬤嬤,以及兩個長隨打扮的保鏢,在船工的躬身垂首列隊相送中,下了船,矜持昂然的踩著台階,上了碼頭,在眾人的包圍保護中,微微抬著下巴,在瀏陽碼頭那條雖然極小,卻比青楊鎮熱鬧許多的街上,看的眼花繚亂。
買了胭脂水粉,賈婆子帶著曲大姑娘進了瀏陽碼頭最好最奢華的酒樓,挑了個雅間,點了酒樓里幾樣拿手菜。
曲大姑娘剛吃了幾口,一個長隨在雅間門口招手叫賈婆子,賈婆子湊過去,長隨俯耳和她說了幾句話,賈婆子驚訝的兩根眉毛抬到了頭髮里,壓著聲音連聲唉喲,急忙奔回來,湊到曲大姑娘耳邊,聲音壓的只有曲大姑娘能聽到:“唉喲喲大姑娘這運道!可真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剛剛有京城來的欽差船也停到了瀏陽碼頭,那欽差也到這酒樓里吃飯來了,大姑娘猜猜,點了欽差的是誰?唉喲大姑娘肯定猜不著!是咱們姑爺!唉喲喲,大姑娘這運道!”(未完待續。)
☆、第三百章 攔路者死
曲大姑娘激動的呼的竄了起來,竄起來又急忙坐下,不能太激動,太激動不符合她這大家閨秀的身份。
“點了欽差?天使?真是欽差?”曲大姑娘坐是壓著自己坐下了,聲音激動的發抖這事,她實在沒辦法控制,當然,她其實根本沒留意到這個細節,她太激動、太激動了!
她未來的夫君,這樣年紀就點了欽差,欽差啊!那戲文里的欽差她看了不只一回,不管哪出戲裡,最厲害的就是欽差了!她的夫君,這樣年紀就已經是朝中重臣了!
曲大姑娘只覺得頭都有點暈了。
“大姑娘,要不要,去看看?”賈婆子一臉笑,低低建議道。
“嗯!”曲大姑娘用力點頭,當然要看了!那是她的夫君,她天天做夢都夢到的夫君,這樣天大的機緣偶遇了,怎麼能不看看呢?
“大姑娘要去哪兒?這大庭廣眾的,姓賈的,你又攛弄大姑娘gān什麼丟人現眼的事?你這個賊婆子,你又……”王嬤嬤湊是湊過來了,可還是沒聽到賈婆子和她家大姑娘的耳語,見賈婆子一臉壞笑撮弄著她家姑娘要往外走,王嬤嬤急了,撲上去攔在曲大姑娘面前,一邊攔她家大姑娘,一邊罵賈婆子。
曲大姑娘揚手打在王嬤嬤臉上,“堵住她的嘴,讓人把她拖回船上,丟人現眼!”
王嬤嬤被曲大姑娘打傻了,長隨進來,堵了她的嘴,捆了雙手推往後門,王嬤嬤才反應過來,連氣帶急,臉漲的青紫,拼命掙扎擰著要往曲大姑娘的方向撲,長隨揚起手,gān脆利落的打暈了她,提起來出了後門,扔到車上拉回船上了。
賈婆子將幃帽給曲大姑娘戴好,帶著她出了雅間,轉個彎,在一遍屏風後站住,示意曲大姑娘往屏風外看,“大姑娘看,坐在中間,穿了件月白綿袍的那位,就是咱們姑爺。”
姜煥璋病了大半個月,剛剛痊癒沒多久,比離開京城時稍稍有些削瘦蒼白,端坐在桌邊,慢慢喝著碗湯,俊雅挺撥中,透著隱隱約約的yīn郁之氣,顯的分外迷人。
曲大姑娘看直了眼,半張著嘴,呆呆的看著姜煥璋,只看的如同飄在雲端。
這是她的夫君,這樣一位……她不知道怎麼形容,沒有詞句可以形容,他是她見過的最好看、最貴氣、最優雅……什麼都最最好的男子,這是她的夫君,她阿爹替她千挑萬選的夫君。
曲大姑娘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的船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躺下的,夜色濃重,滿船酣甜的呼吸聲中,曲大姑娘突然悲從心生,她抱怨,甚至罵過無數回的阿爹,原來是這麼的疼愛她……
曲大姑娘一夜似睡非睡,天還沒亮,就聽到賈婆子在外面催著趕緊啟程,這一聲聲啟程讓人甜蜜無比又惆悵無比,早一天趕到京城,她就能早一天嫁給她的夫君,可啟程,卻又要遠離她的夫君,她北上,他南下,君往長江頭,她往長江尾……
曲大姑娘翻了個身,聽著嘩嘩的水聲,這水,載著她,也載著他,她那神仙一般夫君啊!
“大姑娘!你不能這樣!昨天她帶你gān什麼去了?姓賈的那個賊婆子,我就知道她不是好人!她是不是帶你去見什麼人了?她要把你賣了?大姑娘……”
曲大姑娘的無限旖旎被王嬤嬤憤怒的指責打斷。
“我就知道!大姑娘,咱們走!咱們回南!她攛弄著大姑娘把太太丟在太平府,我就知道她不是好人!可憐太太……太太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她又要賣了姑娘!報應啊!大姑娘你……”
曲大姑娘猛的坐起來,順手抄起熏被的香爐用力砸向王嬤嬤,香爐准準的砸在王嬤嬤額頭,王嬤嬤一聲慘叫,連往後跌撞了幾步,一屁股坐在甲板上,伸手一摸額頭,滿手的血。
“大姑娘,你這是瘋了啊!瘋了啊!為個不明不白的男人,你把你娘給扔了,現在,你連臉都不要了!”王嬤嬤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