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曲大姑娘一臉眼淚又笑起來。
“一丁點兒也假不了!”賈婆子也笑起來,“第二件好事兒,我跟大姑娘說的那位胡老爺,如今也在京城住著呢!”
“就是跟阿爹最最要好的那位胡伯伯?我和……他的親事,就是他保的媒?他還認了我做誼女?”曲大姑娘更加驚喜,“你不是說他回家奔喪,已經好些年沒有音信了?”
這一路上,賈婆子早就將曲大姑娘她爹,和胡老爺,以及姜伯爺那份令人讚嘆感動的友qíng,連經過帶細節,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
“這是大姑娘運道好!”賈婆子看起來比曲大姑娘更歡喜,“胡老爺也就是兩三個月前才進的京,胡老爺先頭是因為父親病了,回家侍疾,沒想到父親好了,母親卻一病去了,母親一走,他父親太難過,也跟著去了,胡老爺是個極孝順的,痛心疾首,竟在父母墳前整整守了六年,六年孝滿,他兒子大了,極有才氣,他就留在家裡,親自教導兒子,等兒子中了舉,又帶兒子遊歷了兩年,這才能脫身到京城。”
“原來是這樣。”曲大姑娘聽的羨慕不已。
“胡老爺說,他到京城才知道咱們老爺早就走了,唉,他說他當年離開京城時,咱們老爺就病倒了,他自責的不得了,說當年咱們老爺由小病成了大病,以至於病重不治,說不定也是擔心思念他所起,胡老爺說,他已經派人到太平府去尋咱們了,沒想到咱們倒先來了。”(未完待續。)
☆、第三百零七章 仗義無比胡老爺
“那婚約的事?胡老爺怎麼說?”這才是曲大姑娘最關心的事。
“一個外院下人,哪好跟胡老爺說這樣的事?等咱們見了胡老爺再說,大姑娘放心,我當年跟在咱們老爺身邊侍候的時候,就很知道這位胡老爺,第一跟咱們老爺最好不過,第二,胡老爺既仗義,又有本事,大姑娘又是胡老爺的誼女,胡老爺不幫大姑娘,還能幫別人不成?”
賈婆子的話,讓曲大姑娘輕輕舒了口氣。
“胡老爺說,大姑娘若是到了京城,請大姑娘到他那裡去住。”賈婆子瞄著曲大姑娘,曲大姑娘‘嗯’了一聲,這樣最好,她一個姑娘家,單身一人住在外面,確實不妥當。
“請問是曲舉人家眷嗎?”外面傳進來一聲響亮的詢問。
曲大姑娘急忙看向賈婆子,賈婆子一臉驚喜,“唉喲!怕是胡老爺打發人來迎咱們了!我去看看。”說著,賈婆子掀簾探出頭,“您是哪位?”
曲大姑娘的車子停在一處五進帶園子的大宅子門口時,胡老爺已經翹首以盼的等在門口了,一看到曲大姑娘,胡老爺老淚縱橫,“女兒!我還以為……你這形容,跟你父親真真是……曲兄!真是痛煞我也!”
胡老爺捶胸頓足,一會兒喜一會兒痛,十分熱鬧。
賈婆子跟著一邊懷舊一邊抹淚,曲大姑娘感動倒沒什麼感動的,不過看到胡老爺這樣待她,心裡一寬,鬆了口氣。
請進曲大姑娘,丫頭婆子侍候洗漱,流水般送了茶水點心,胡老爺仿佛不知道怎麼疼愛曲大姑娘才好,點心擺了滿滿一桌了,還在不停的吩咐,“……怎麼沒有銀絲薑糖?快去買,還有栗子糕,還不趕緊打發人去買!大姑娘的衣服首飾呢?沒有尺寸?真是沒用的東西!那現在去!去擷繡坊,立刻就要!不要管銀子,不拘多少銀子!大姑娘剛進京城,一應都要置辦新的,快去,有多少拿多少!快去快去……”
曲大姑娘微微有些感動,不拘多少銀子……看來這位胡老爺是真心待她。
總算擺好茶水點心,又安排好布置院子添衣服買首飾,以及各種雜事,胡老爺總算坐下來,開始和曲大姑娘回憶他和她阿爹的過去,他和她阿爹的感qíng,諸般種種。
曲大姑娘聽的心不在焉,她對這些沒興趣,現在,她最最關心的,是她的親事,是她的夫君已經成了親這件大事,她只關心他肯不肯替她出頭,討回公道。
賈婆子收到曲大姑娘的眼色,找了個話fèng笑道:“胡老爺,當年我們家老爺和姜家老爺有過婚約這事,不知道胡老爺可還記得?”
“當然記得!怎麼?那婚書?”胡老爺驚訝的一雙瞪的老大,“難道當年?曲兄打發人把婚書送回家了?當年曲兄可是說要親自帶女兒進京,你們拿到婚書,怎麼不早點進京?這是……怎麼回事?”
曲大姑娘給賈婆子使了個眼色,自己抽泣幾聲,用帕子按著眼角,賈婆子忙將她和她丈夫當年如何下南洋,如何回來,又如何帶曲老爺遺物回到太平府,曲大姑娘這才知道父親給她定了親,這才趕進京城,諸如這般,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胡老爺一聲長嘆,“曲兄是位真正的雅人,跟姜兄一樣,從不把那些阿堵物放在眼裡,他打發你們夫妻南下,是想替大姑娘掙份體面的嫁妝,唉!可憐曲兄!可如今姜家已經娶了親了……”
“我和他有婚約在先!”曲大姑娘急了。
“這話極是!”胡老爺點頭贊成,“曲兄不在了,我絕不讓你被人欺負了,你放心,只是,”胡老爺頓了頓,曲大姑娘渾身緊繃,屏著口氣直盯著胡老爺,唯恐他這個只是後面,是她不願意聽的話。
“這事得仔細謀劃,頭一條,我得先探探曲兄的意思,若他順順噹噹認了這紙婚約,退了和李家的親事,三媒六聘迎娶大姑娘,那是最好,若他……哼!”胡老爺捻著鬍鬚,冷笑一聲,“大姑娘放心,你胡伯伯可不是他姜家能欺負的!他不肯,那也得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