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我!真不……就是今天早上,早上起來,沒吃好,我就想著……就是想吃碗羊雜湯,今天yīn天,賤冷的天,後來,到張好手茶湯店,就是那個管事,我真不知道,他說他是晉王府管事,正找我呢,我喝了碗羊ròu湯,還要了一大盤子豬頭ròu,上好的豬頭ròu,沾了祘汁……”
楊舅爺舔了一圈嘴唇,“再後來,就吃飽了,吃飽了,就說親事說好了,要讓我看著買綢子,我就來了,我真不知道!”
“既然是晉王府管事……”
“他胡說八道,小的們到晉王府門房問過了,壓根就沒有這事!”掌柜憤然打斷了墨七的話。
墨七拍了兩下額頭,他也想到了,第一楊舅爺的親事肯定還沒著落,第二,就算要買綢緞什麼的,也不能派個管事找楊舅爺過什麼眼,這事兒明擺著的,楊舅爺又被人騙了。
“這事得報官。”墨七一臉無奈,看著掌柜建議,掌柜看向幾個夥計,這一車綢緞要是找不回來,就得他和今天這幾個夥計賠出來,拉走的那一車都是鋪子裡最貴的織錦緞和銷金料子,這一車綢緞,是他們幾個小半年的收入。
幾個夥計沖掌柜搖頭,這事不能怪他們,這銀子,他們也賠不起。
“他報不報官我們不管,那一車綢緞錢,說什麼他也得給我們!”掌柜咬牙道。
墨七撓頭,想了想,招手叫過小廝夜雨低低吩咐:“你去一趟府衙,找寧七爺,把這事告訴他,讓他趕緊過來救一救楊舅爺。”
夜雨答應一聲,飛快奔往府衙。
寧遠聽夜雨說了幾句,就明白怎麼回事了,忍不住笑出了聲,一盤子豬頭ròu,他就跟著人家去當豬頭了,這位舅爺可真是,上好的一盤子豬頭ròu!
“我這就過去,你先回去跟你家七少爺稟一句。”寧遠有幾分懶散的吩咐夜雨。看著夜雨一溜煙跑了,懶在椅子裡來回晃著。
這事兒若是判個楊舅爺也被別人騙了,讓人家綢緞鋪子吃進這筆虧損,他做這個惡人,好象有點兒犯不著,嗯,這筆受騙費,怎麼說都該讓晉王府賠出來……
“叫個人,去晉王府稟一聲,就說楊舅爺在綢緞莊買了東西沒給銀子,被綢緞莊揪住要銀子呢。”寧遠叫進大英吩咐道。
……
散了朝,大皇子又耐著xing子陪周貴妃說了半天閒話,才出來回到府里。
書房裡,隨國公世子周渝海和幕僚蔣先生對坐喝茶,等著大皇子。
見大皇子進來,周渝海急忙站起來見禮,蔣先生欠了欠身,仔細看著大皇子的神qíng,大皇子的神qíng不算怎麼不好,可也絕對說不上好。
“賀家,生意看的怎麼樣了?”大皇子落了座,盯著周渝海問道。
今年的花椒賣不上價,一直到現在,貨棧里還堆了很多,珍珠寶石又損失了二三十萬銀子,童敏出了事,年底的孝敬銀子肯定不用想了,大皇子雖說一直因為銀子煩惱,可從來沒象今年這麼煩惱過。
“還沒有,大爺也知道,生意不好做,賀大郎又不是生意人……”
大皇子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拍斷了周渝海的解釋,“不是生意人?那他還能gān什麼?爺不聽這些藉口,他要是不能,那就換一家!”
“這是小事。”蔣先生替周渝海解圍道,“大爺今天和貴妃聊的可好?”
“這是小事?那什麼是大事?”大皇子沒答蔣先生的話,冷聲反問道。
“這天下是大事。”蔣先生聲音更冷,迎著大皇子的怒目,“大爺心裡明明白白,若再這樣自欺欺人裝糊塗,大爺就不用擔心有沒有銀子用,該擔心的,是大爺這條命,這滿府的人命!”
“這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事。”大皇子躲開蔣先生的目光,嘴硬的qiáng辯了一句。
“貴妃今天心qíng可好?”蔣先生見他退讓,接著問他最關心的事。(未完待續。)
☆、第三百三七章 歡心
“她眼裡只有老四!”大皇子忿然答了一句。
“大爺,”蔣先生一臉疲倦,“眼下的局勢,咱們說過不是一回了。皇上待貴妃這份深qíng,世所罕見,皇上心目中,其實只有您和四爺兩個兒子,大爺要爭的,不過就是和貴妃的母子之qíng,和皇上的父子之qíng,大爺只要一個孝字就行了。”
大皇子冷笑一聲,沒說話。
“說到底,不過就是哄的貴妃歡心,貴妃覺得大爺孝順,皇上也就覺得大爺孝順,大爺是長子,原本就得貴妃和皇上偏愛,皇上要立大爺為太子,提了不只一次,可見皇上和貴妃心目中,大爺就是國之儲君,是太子,大爺只要自重身份,好好討了貴妃歡心,別的,都不重要。”
“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從小到大,我一直在討她的歡心。”大皇子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目光恨恨,“可我沒有老四的jian詐虛偽,老四處處詆毀我,在阿娘面前說我壞話,偏偏阿娘糊塗,老四說什麼,她就信什麼,你讓我怎麼辦?老四的惡毒她看不到,她就指責我!她糊塗成這樣,你讓我怎麼辦?”
大皇子越說越氣,直氣的臉色鐵青。
“大爺,童敏被科場一案絆倒,不光壞了自己的身家xing命,還壞了大爺的名聲,那張請託名單,哪些是大爺的吩咐,朝中只怕沒人想不到,大爺是未來的人主,卻伸手敗壞國之根本,大爺自己就拿自己當未來的人主看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