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科場案,是從祝家幾個子弟身上起來的,季家在中間扇了風添了火,但我覺得,季家只是扇風添火,不是主事人,主事人是誰?”墨二爺再進一步。
“你覺得是寧遠?”
“除了他還有誰?江南科場案發,童敏下獄,大爺肯定非常生氣,拿下童敏的,是晉王府長史姜煥璋,大爺當街鞭打晉王,肯定是因為這個,因為晉王沒照顧好那位楊舅爺?那是笑話兒。”
“他能有什麼好處?大爺落敗,得了好處的是四爺,大爺和四爺勢均力敵,對他才最有好處,一方加倒一方,下一步就是立太子,一旦立了太子,他還有什麼機會?這個,你怎麼想?”墨相看著兒子問道。
“也許這是第一步呢,大爺當街鞭打親弟弟,這一件事已經失了民心,誰知道還會不會再出一件江南案這樣的事,讓四爺也bào露本xing?”
“嗯。”好一會兒,墨相輕輕點了點頭。
“阿爹,我總覺得,這個寧遠,也許真能……”墨二爺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墨相兩個大拇指一下一下碰著,好半晌,低低道:“小七愛和寧遠一處兒混,隨他去,你別多管。別的,先看著,看看再說。”
“嗯。”墨二爺低聲應了。
回家早的,除了墨相,還有呂相。
出了大皇子這事,呂炎早早就回到府里,聽說翁翁回來了,急忙迎出來,虛扶著呂相,一起往書房進去。
進了書房,呂相吩咐呂炎煮水沏茶,一邊看著呂炎焙茶碾茶,一邊緩聲問道:“聽說墨家小七也挨了打?”
“嗯,小七說他開頭嚇傻了,後來回過神,覺得gān站著不行,就上前想勸勸大爺,他還沒能說出話,大爺的鞭子就抽過去了,他躲閃不及,頭一鞭子抽在胸前,第二鞭子時他絆倒了,鞭梢在後背帶了下,沒頭一鞭子重。”
“傷的怎麼樣?”
“看著挺嚇人,不過寧遠那個小廝說是皮外傷,不礙事,有半個月就能好,不會留疤。”呂炎答的很仔細。
“寧遠沒去?”呂相好象有幾分驚訝。
“沒去,說正忙著查楊舅爺被騙這件事,脫不開身。”
“喔,再焙就有糊味兒了。”呂相指點了一句,“過了年,五爺就八歲了。”
“嗯?”呂炎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翁翁說的是……那個五爺?”
“還能有哪個五爺?”呂相仿佛對孫子的大驚小怪有幾分不滿,“皇上只有四個兒子,這句哪個五爺,可不應該。”
“是。”呂炎急忙恭敬認錯,他翁翁從小就教導他,不要輕視任何人。
“當年定北侯說寧家不出廢物,這些年,總有人拿寧遠說道,寧遠桀驁不訓,也許還大逆不道,可他。”呂相欠身端起茶,聞了聞,“肯定不是廢物。”
“這話,李信說過一回,”呂炎看著翁翁,“有一回我和小季,還有李信,說閒話,京城就那些閒話,就說到寧家不出廢物這樁秩事,李信說,寧家確實沒有廢物。”(未完待續。)
☆、第三百四一章 震動3
“他怎麼知道的?”呂相若有所思,“長公主?”
“李信對他妹妹極其推崇,有一回他說,他妹妹要是男兒,他只能望其項背,他在母親和妹妹面前,常常自愧不如。”呂炎緊接道。
“嗯,李家女子……”呂相長嘆了口氣,“太慧了也不好,還是平庸些福氣好。李家姐兒能入了長公主的眼,必定極其聰慧,長公主……”
呂相神思有些飄忽,“要是位皇子就好了。”沉默片刻,呂相接著道:“翁翁老了,嘴也碎了。”
“翁翁哪裡老了?”呂炎急忙接道:“翁翁這不是嘴碎,這是平易近人。”
“若是寧家不出廢物,不知道五爺是不是也能沾了寧家的光。”呂相轉回話題,“大爺從小就脾氣bào躁,心又狠,要不是皇上和貴妃一味寵溺,自小兒有個好先生,讀書養xing,大了也就好了,可偏偏皇上和貴妃寵的厲害,由著xing子長大,人,哪能由著xing子呢。”
呂相一邊說,一邊嘆氣,“這一頓鞭子,抽碎了不知道多少人心,這樣的xing子,怎麼為君?這樣的君上,誰敢為臣?唉。四爺太自作聰明,深信自己算無遺策,偏偏又連中人之資都沒有,若登基為帝,剛愎自用這一條,就得壞了大事,三爺過於懦弱,天xing涼薄,天資又差,若是……”
呂相頓住話,停了好久才接著道:“三爺為帝,長公主輔國,倒是林家之福,國之大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