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選的,就是做,或者不做,別的,不用多想。”白老夫人再一次打斷了季天官的話,嘆了口氣,“都不是良主,都改不了了,這些沒用的,就不用想不用說了,你回去好好想想,是進,還是守。”
“我就是跟阿娘說說。”季天官垂下頭,低低道。
“唉,我知道,看到這些,你心qíng不好,不過跟我嘮叨幾句,我不是不讓你嘮叨,而是,你阿爹說過,勇往直前時,不要多想。你看你,今天不過邁了頭一步,就開始左思右想,想的多了,滿腹雜念,你還怎麼專心一致勇往直前?”
“阿娘教訓的是,兒子錯了。”季天官呆了片刻,低頭認錯。
“可為之事,盡全力,不可為之事,要麼棄,要麼視而不見,不思不想。這些話,是當年你阿爹教我的,我聽進去了,可到現在,還是做不到你阿爹做的那樣,至於你,只怕還做不到我這樣,唉。”白老夫人神qíng黯淡。
“兒子錯了。”季天官滿臉羞愧。
“這不怪你,我也沒怪你。”白老夫人聲音柔和,“你盡你的力,影哥兒盡影哥兒的力。”停了一會兒,白老夫人才接著道:“後天是十五,我去一趟寶林庵,有些話,得好好跟長公主說說,這事你別管,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事。”
“是。”季天官恭敬答應一聲,岔開話題,陪白老夫人說了好一會兒閒話,才告退出去。(未完待續。)
☆、第三百四四章 長公主的教導
在聽福安長公主說到大皇子當街鞭打晉王這件事之前,李桐真不知道這件事。從前她也沒怎麼關心這類事,現在也不是很關心。
“你看看你!”福安長公主一臉嫌棄的斜著李桐,“我告訴你,就算是內宅女子,相夫教子……你不用相夫教子,那你要打理生意,這些事也不能這麼不聞不問!”
李桐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這事都好幾天了!”福安長公主哼了一聲,“我跟你說過,女人也不能兩耳不聞宅外事,朝局動dàng,兵禍亂起,抄家滅族,先死的都是婦孺,特別是兩耳不聞宅外事的婦孺!”
“我知道了。”李桐無奈的應了一句,“城裡的管事沒來稟報,大概是沒當成大事……”
“那就更不對了!”福安長公主教訓李桐的心勁兒特別高,“這怎麼不是大事?還有比這更大的事兒嗎?虧你還跟我學了這幾個月,怎麼這點眼力都沒有?”
“我跟你學了這幾個月?”李桐不點茶了,看著福安長公主,哭笑不得,她跟她學什麼了?
“你跟在我身邊,不就是言傳身教?”福安長公主理直氣壯,李桐眉頭抬的額頭一片橫紋,好吧,確實算言傳身教,李桐舒開眉頭,低下頭繼續點茶。
“你說說這事兒。”福安長公主點著李桐。
“說什麼?”李桐有幾分無奈的看著福安長公主,她今天好象有點興奮過頭。
“能說什麼?當然是說說這件事。”福安長公主手指曲起,響亮有聲的敲在椅子扶手上。
“大爺打了晉王爺,還是在馬行街,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這脾氣太大了。”李桐有幾分敷衍。
“你好好說說!”福安長公主欠身從李桐手裡搶過銀壺,再順手把杯子挪到自己面前,一臉嚴肅,“我告訴你,這才是真正的大事。你今年才多大,這一輩子長著呢,你要是不準備嫁人,這一輩子裡里外外都得你自己cao心,你要是嫁人……”
福安長公主頓了頓,“你要是再嫁人,肯定要嫁個明白人,至少得讓我點了頭,至少得嫁個能說得上話,夫妻相和,有點見識的男人,這樣的話,外頭的大事你不能不聞不理,你不聞不理,他也看不上你。不管怎麼樣,這些事你都不能不理會,好好說說。”
李桐心裡又酸又暖,挪了挪坐的更端正些,“我沒讀過史,不過聽長公主平時說過幾句,臣子最怕的,是bào戾的君上,夏桀商湯這樣的bào君,是臣子們的噩夢,就是夏桀商湯,沒即位前,只怕也沒這樣過,大皇子這一頓脾氣,只怕是讓自己離那把椅子遠了不少。”
“嗯。”福安長公主滿意的嗯了一聲,“這還差不多,我就說,你還是有點天份的,就是缺人指點,他這一頓鞭子,不是讓自己離那把椅子遠了,而是讓自己……”
福安長公主拖長聲音,拖出幾分幸災樂禍,“他要是有自知之明,應該知道他不用再想那把椅子了,不過,他肯定沒這份自知之明,要是有,也就不會發這頓脾氣了。”
李桐皺眉看著福安長公主,福安長公主迎著她的目光,沖她眨了眨眼,“你記著,君和臣,就象翹翹板,君弱但臣高,君qiáng則臣低,臣子可不是奴僕。”
福安長公主輕笑了一聲,“你管過家,也該知道,就是奴僕,也分忠僕惡僕,這家管的好了,奴僕如臂使指,管的不好,奴僕生事,照樣能把家敗了。”
李桐點頭,這一條她太知道了。
“皇上算不上qiáng君,好在墨相和呂相脾氣好,可也只是脾氣好,他們不會看著那把椅子上坐一位夏桀商湯,給自己和家族帶來滅頂之禍,這不是為君為國,是為了他們自己,他們的家族,這一頓鞭子之後,他們不會讓老大坐上那把椅子。”
福安長公主一聲冷笑,“真是失心瘋了,就是太子,就是皇上,大庭廣眾之下,也得壓一壓脾氣,在宮裡朝堂舉鞭抽人已經算是駭人聽聞了,他居然在京城大街上!他這都不是失心瘋,他是白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