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了二門,他就覺得餓了,餓的還挺厲害。
這個點兒,紫藤山莊上上下下已經吃過了,大廚房也已經收拾gān淨,人也都走了,闊大的院子裡一片安靜,只要西邊廂房裡燈光明亮,人影晃動。
“小悠!”文二爺站在院子裡,對著燈光明亮的廂房叫小悠。
“誰啊?”小悠一邊揚聲問話,一邊掀簾出來,見是文二爺,驚訝道:“是二爺,還沒吃?二爺不是說不回來吃飯?”
“吃是吃了,又餓了,都是素的,不頂事。”文二爺一邊答著話,一邊抽著鼻子聞,“魚湯鍋子?還有醉蟹,一股子腐rǔ味兒,小悠還沒吃飯?”
小悠身後,綠梅和秋媚一左一右伸頭出來,秋媚最無拘無束,“剛擺上桌,二爺就來砸場子。二爺說了不回來吃飯,廚房裡火都封上了!”
“秋媚!”綠梅推了把秋媚,“小悠姐,要不我給你搭把手,捅開火給二爺熱碗羊ròu湯,再切一碟羊ròu,早上糟的豬手該能吃了,再烤兩個餅。”
“……還有酒。”文二爺抽著鼻子又聞出一樣,聽到酒字,秋媚一聲驚叫:“唉喲,光顧著說話,酒都熱開了!”
“要是不嫌棄,再拿雙筷子,我跟你們一起吃。”文二爺越聞越香。
小悠看向綠梅,綠梅笑道:“我和秋媚是來聽你說話的,行不行得聽你的。”
“嗯,二爺不嫌棄,那就進來吧。”小悠往旁邊讓開,綠梅一邊往正屋過去,一邊笑道:“我再去拿一套碗碟,再撈一碟子糟豬手,二爺愛吃。”
寬敞的西廂房裡,靠東牆的那盤大炕上,兩張小炕幾拼在一起,炕几上的紅銅鍋子裡奶白的湯微微翻滾,鍋子四周,放著羊ròu片,白菜心等七八樣涮菜,以及醉蟹、血腸、酸蘿蔔條、爆肚等幾樣涼菜,炕角的高几上,紅泥小爐上正煮著一壺薑絲huáng酒。
文二爺看的眉飛色舞,食指大動,“這個好!你們不用動,就在炕上坐著,給我找個凳子,我就坐在這炕邊,還是你們會吃會樂!”
小悠叫上秋媚,把她坐著蹲湯看菜的高腳扶手圈椅搬過來,文二爺坐上去,拿筷子拭了拭,高矮遠近正正好好,秋媚順手拿了兩個小錦墊,塞在文二爺腰間,文二爺舒服的嘆了口氣,“還是家裡好啊!”
綠梅拿了碗碟筷子,將新撈的一碟糟豬手放到文二爺面前,小悠拿過碗,給文二爺調了碗調料,秋媚將酒給大家滿上。
文二爺拿起碟子,先涮了半碟子羊ròu,一邊吃一邊示意三人,“你們該吃吃該說說,就當我沒在這兒,不用侍候我,我自己來,吃鍋子我在行,你們隨意,就當我不在。”
小悠三人見文二爺涮ròu吃ròu喝酒毫不客氣,也確實不用她們侍候,三人各自上了炕,各自涮ròu抿酒。
“小悠姐,你真不回去?”兩杯酒下去,秋媚先開口問道。
“不去!”小悠答的很gān脆,臉色卻有點往下沉。
“我看陳家大哥挺好,長的好看,又高又壯,而且一看就是個本份可靠的,我就站在邊上,他也沒偷眼看我。”秋媚有自己的看男人標準。
綠梅正要往嘴裡送羊ròu,聽樂了趕緊把羊ròu放下,“小悠姐的事,你不知道別亂說。”
“陳家大哥到底哪兒不好?”秋媚一臉困惑,“下午我問你,你說晚上告訴我。”
綠梅無語的橫著秋媚,往文二爺那邊瞬了瞬眼,秋媚瞄到了綠梅的眼神,卻大大咧咧笑道:“二爺又不是外人。”
正抿著酒的文二爺差點嗆著,放下杯子,指著秋媚笑道:“你這丫頭,綠梅提醒你,你怎麼能說破?虧得是我,要是別人,你這不是替綠梅得罪人?”
秋媚吐了下舌尖,綠梅氣的翻轉筷子,用另一頭隔著桌子敲在秋媚額頭,“死妮子,我看你從姜家回來,人是回來了,心沒帶回來!”
“綠梅姐說錯了,心帶回來了,是心眼沒帶回來。”秋媚一邊笑一邊往後仰,“姐姐饒了我這一回,我就是覺得在咱們自己家裡,不用使心眼。”
“那也不能缺心眼。”小悠毫不客氣的接了句,秋媚縮了縮脖子,不敢再亂說了。
“到底怎麼回事?要是沒什麼避忌,說來我也聽聽,說不定還能幫你們參贊一二,拿個主意。”文二爺吃了半飽,管閒事的心旺起來。
“哪有什麼避忌,綠梅你說吧。”小悠臉色不太好,示意綠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