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周副樞密長嘆了口氣,關於大哥,他簡直沒話說,成事不足,敗事回回有餘,還有那個侄子,和他爹一樣蠢!
“我是擔心,”高使司看著周副樞密,神qíng冷厲,“賀十一娘這事背後,只怕不簡單,你那個大哥,是真心歸附太子,還是表面歸附,心裡還是只有大爺?你細想想,為什麼非要送賀家娘子進宮?”
“大哥哪這樣的心計?”周副樞密失口道。
高使司冷笑幾聲,“他是沒有這份心思,那我問你,從前跟在大爺身邊,說一句大爺聽一句的那位蔣先生呢?哪兒去了?別說他也被圈進去了,我細查過兩遍了,那座高牆院裡,沒有他,他去哪兒了?”
周副樞密呆了,他真沒留意那位病殃殃的蔣先生,難道被大哥帶出來了?築牆封府,是大哥去的,他要帶幾個人出來,太容易了。想到這個,周副樞密臉色微微泛起青色,那位蔣先生,可是鐵桿鐵死的大爺黨!
☆、第四百九九章 弄巧成拙
高使司盯著變了臉色的周副樞密,冷笑幾聲,卻沒盯著蔣先生哪兒去了這個話題沒放。
“賀家娘子雖說和娘娘有幾分帶像,可也就是有幾分象而已,娘娘和皇上的qíng份,是自小兒青梅竹馬一塊兒長大,幾十年相濡以沫積下來的,再怎麼著,也不會再有第二個娘娘了。”周副樞密有幾分低聲下氣,“蔣先生是個病殃子,前兩年就說他活不了幾年了。”
高使司知道周副樞密想說什麼,卻盯著他一言不發。
“大哥沒心計也沒膽量,一會兒見了太子,還望高兄周全。”周副樞密硬著頭皮說完了話。
他倒不是替大哥考慮,大哥這個長房立時沒了,他只覺得輕鬆,可他還有幾分頭腦,如今的形勢他也看到了,娘娘已經不在了,周家最大的依靠沒有了,大哥和他雖說不和,可他們在一條船上,要是隨國公府翻倒滅了門,他這個新晉的荊國公,就算能獨善其身……也就能是獨善其身,可只有他這一房的周家,力量就太弱了,大哥送賀家娘子進宮,他事先並不是一點不知道,之所以沒說話,是因為他仔細衡量過,賀家娘子進了宮,得了寵,至少對周家,不是壞事。
高使司冷笑了一聲,卻沒說話,周副樞密擰頭看著微微晃動的車簾,片刻,轉回頭看著高使司,咬牙道:“昨天我才剛剛聽說,說是太子有推我入閣的意思,這是笑話兒,這話我早就跟高兄說過,我恩蔭出身,入閣這話太駭人聽聞了,不管這個閒話是真是假,一會兒我都得跟太子爺說一說,高兄才最適合入閣,高兄入閣,對太子才是最有助力。”
高使司臉色立刻由冬而chūn,“這閒話兒我也聽說過,周兄才具德行俱佳,別說入閣,一個首相都綽綽有餘,周兄這麼說,有點兒過于謙虛了。”
“高兄別說笑了,別的不說,我這恩蔭出身,能做到這樞密副使,已經是極致了,雖兩榜出身不宜入閣,雖說沒誰說一定這樣,可這規矩,也算是約定俗成,太子如今並不算大功告成,我如今爭這個入閣,不是自壞牆角麼?”
周副樞密這幾句話說的誠心實意,“就算想入閣,也要等到異日太子君臨了天下,我跟著高兄扛幾天旗還說得過去,這會兒,非高兄莫屬,高兄就不要笑話我了。”
“周兄是明白人。”高使司這句話至少七分發自內心,如今的形勢,確是如此。“高兄放心,令兄糊塗……唉,你這個弟弟,倒象長兄一樣cao心,你放心,這事兒,無論如何也要在太子面前糊弄下來。”
“多謝高兄照應。”聽高使司答應了,周副樞密鬆了口氣,拱手謝道。
周渝海和高使司以及周副樞密同前後腳進了太子府,請見太子,卻被擋在門外,周渝海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高使司的車,以及四叔的長隨小廝,知道太子在和高使司和四叔說話,耐著xing子等在門房裡,他今天是無論如何都要見到太子。
小半個時辰的樣子,望的脖子都長了不少的周渝海,瞄見從裡面出來的高使司和四叔,猶豫了下,站起來躲進了門房裡,他們長房和四房水火不容,他來找太子這事,最好別讓四叔知道,不然只怕壞了事。
等高使司和周副樞密上車上馬走遠了,周渝海才挪出門房,再讓人遞話請見太子,這一回,太子吩咐叫進。
周渝海一顆心提的老高,進屋就撲倒磕頭,聽到太子一聲起,才縮著肩膀,畢恭畢敬的站起來,偷眼瞄了眼太子,見太子氣色好象十分不錯,頓時一顆心放下了一大半,今天他運氣不錯,難道剛才四叔放了長房一馬?還是……還沒來得及說賀家娘子的事?嗯,一定是還沒來得及說,這一回,他運氣不錯!
“有事趕緊說,孤忙著呢。”太子一向不怎麼待見周渝海。
“是!”周渝海更加恭敬,先奉承道:“太子爺如今是半君,皇上身子骨又不好,這天下萬民,都壓在太子爺肩上,太子爺還要多多保重身體。”
“你還算有點孝心。”這幾句話說的太子通體舒泰,聲調立刻就和緩了許多,“有什麼事?說吧,孤聽著呢。”
“是。”聽太子語調比剛才和緩,周渝海的心又往下放了些,“是賀家娘子的事。”
聽到一個賀字,太子眼裡閃過絲惱怒,哼了一聲,這一聲哼的周渝海心又往上提了提,趕緊解釋道:“太子爺,臣父之想送賀家娘子進宮,也是一片孝心,怕皇上思念娘娘太過,傷了身子,送賀家娘子進宮,只是盼著賀家娘子能時時開解皇上,保龍體康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