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前衝鋒,從一石七的she程到一石五的she程,不過幾息,這幾息里,看到對方的qiáng弓手,連發兩箭,這樣的敏捷,目光,還有搭箭she箭的速度。”李信一聲讚嘆,沖寧遠拱手致意,“七爺令人敬佩。”
寧遠已經徒手掰下了箭頭,大英遞上帕子,寧遠一邊往箭頭上纏帕子,一邊笑道:“可別!這要是讓大哥和二哥聽到,牙都要笑掉了。說實話,都是沒辦法bī出來的,北邊蠻族一年四季,沒有消停的時候,別說寧家男丁,就是大姐,進宮前,也不得不時常守邊,打打仗什麼的,大姐身體不好,也是因為當年出關追敵,凍傷了根本。”
寧遠纏好帕子,重又搭上箭,指著湖對面一棵開的正嬌艷的貼梗海棠:“就那棵樹吧,小一年沒開過弓了。”
寧遠話音沒落,弓弦聲響,箭頭包成個綢布包的箭破空而出,直直的釘進了海棠樹,滿樹的海棠花紛飛如雨。
“好!”周六拍手跺腳,大聲狂叫,墨七也跟著叫好不已,高子宜直直的盯著寧遠,臉上竟有幾絲驚懼,這是號稱寧家最不成器的子弟,這份箭術已經讓人目瞪口呆,那寧侯爺和他那兩個哥哥呢?還有寧皇后,聽他剛才那番話的意思,當年寧皇后也不差,至少不比他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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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二章 君子胡鬧
呂炎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幾步,站到李信和季疏影中間,低低道:“這份心計,真是……雖說用了心計,倒都是實qíng實話。”頓了頓,呂炎又補了兩個字,“實力。”
“這是要改換形象了。”季疏影聲音微冷。
“嗯。”停了片刻,呂炎才低低嗯了一聲。
季疏影看向李信,李信看著湖對面那棵挨了一箭的貼梗海棠,冒了句仿佛全不相gān的話,“寧七爺要在京城娶妻了吧?”
呂炎和季疏影呆了呆,彼此對視了一眼,同時嘆了口氣,又同時看向寧遠。
這樣的夫婿,這京城大約家家都肯的吧。
兩個才剛總角的小廝一路飛奔,跑過半個湖,兩人一起用力撥下那根沒有箭頭的箭,再一路小跑回來,將箭遞給大英,寧遠看著大英手裡的箭,箭回來了,包在箭頭上的帕子卻沒回來,寧遠舉著手裡的箭,看了片刻,招手叫過大英,低低吩咐了幾句,將箭遞給大英。
旁邊的周六興奮的滿臉通紅,仿佛那一箭是他she出去的,墨七雖說驚嘆不已,與有榮焉,卻沒象周六那樣手舞足蹈。
“看到了吧?我遠哥這一箭!這叫什麼?這叫驚天一箭!”周六噴著唾沫星子,手在桌子上拍的啪啪響。
“這是七爺的驚天一箭,又不是你的,你連弓都沒拉開!”高子宜不客氣的打斷了周六的興奮,湯浩虞站在高子宜身邊,伸手想拉他,手伸到一半,卻又縮了回去。
他一生下來,父親就在外地做生意,他和母親妹妹在山西老宅,長到十幾歲,也沒見過父親幾面,倒是庶出的兩個弟弟,時時跟在父親身邊,被父親捧在手心裡長大。他和父親並不親近,和母親和妹妹,感qíng卻極其深厚。從知道高家要讓他五妹妹入宮那天起,他心裡就和高家生份了。
高子宜的不依不饒,要照往常,他必定提醒過幾回了,可現在,他覺得他有點兒犯不著。
“你也沒拉開!”周六不客氣的回了句。
“我又沒三年不成再習武,我拉不開弓,跟你拉不開弓,能一樣麼?”高子宜一向得理不饒人,周六更不是省油的燈,何況這會兒被他遠哥那一箭頂著,正是氣盛的時候,嘴角往下撇成個八字,斜著高子宜,“倒數第一,孫山之外的孫山,也好意思?換了我都不要這個進士!”
“你!”高子宜一張臉立刻青了,倒數第一,連湯浩虞也在他前面很遠,這是他中舉歡喜之中的大鬱悶,鬱悶到想一想就跟吞了蒼蠅一樣,周六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挖苦他這個,他的惱怒羞憤,可想而知。
寧遠緊挨周六站著,卻象沒聽到周六這句話一般,當然更沒看到高子宜鐵青的臉。
在周六說這話之前,湯浩虞已經退後幾步,這會兒正專心的點著杯茶。
呂炎、季疏影和李信低語之後,都有幾分出神,高子宜這一句憤然的‘你’衝出,驚醒三人,卻都不十分清楚怎麼就惱了。
陳安邦倒是自始至終看在眼裡,想上前勸幾句,迎著高子宜鐵青的臉,和周六的叉腰怒目,又猶豫不敢往前了。
趙明軒拉了下孫邦瑞,推開陳安邦,上前拉過高子宜,孫邦瑞也是聰明人,忙跟著上前,推著高子宜,轉頭和周六笑道:“六郎說這話,這是要打我這個真正孫山外的臉呢?高兄可不是孫山,高兄後頭還有整整一榜三甲呢!”
呂炎聽了孫邦瑞的話,就明白了大致,沒等他說話,季疏影先上前一步笑道:“高兄是倒數第一,我也是倒數第一,六郎這是想賴戲酒是吧?倒數第一也是在榜,戲酒你是賴不掉的。”
眾人忙都跟著起鬨解圍,“六郎該罰!這會兒就得罰酒。照六郎這意思,難不成只有呂狀元和李傳臚過得去?真是豈有此理,罰他一壇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