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求您指點。”姜煥璋用力壓住無盡的委屈和衝動,仰頭看著和尚,抖著聲音道:“法師,您說讓我回到,重新回來,我回來了,可是,這不是從前,這也不是回來,現在完全不一樣了,都不一樣了,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這樣?人一樣,人也不一樣了,還有她,法師,她怎麼也回來了?為什麼?怎麼會這樣?法師!”
姜煥璋幾句話之後,就心qíng激dàng的幾乎語無倫次,再想到李氏的同時回來,姜煥璋只覺得心裡痛的連一呼一吸都如刀割一般,實在控制不住,伏在台階上,痛哭失聲。
“我不知道。”和尚聲音空dòng輕緩,仿佛是從遙遠的地方傳過來的,“這是你的因果,我送你回來,是我的因果。你問的,都是你的因果,我不知道,佛祖說,三千大千世界,你從前的因果,是從前的世界,現在的因果,自然是現在的世界。”
姜煥璋呆呆的看著和尚,他的話,他懂了,又沒懂,從前的因果,是從前的世界,現在的因果,是現在的世界,現在,是因為他的因果而改變的?這怎麼可能?
“法師,那晉王呢?天命也能改嗎?天道呢?不是還有天道嗎?”眼看和尚要轉身,姜煥璋急忙撲上前,急急的問道。
“我不知道。”和尚緩緩轉過身,“見了這一面,你我緣分就盡了。”
“法師!法師!”姜煥璋還要往前撲,院門無風自動,緩緩關上,將姜煥璋關在了門外。
閒聽落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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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呀,真是喜歡寫這些神道道的qíng節,不用想前因後果,不會考慮邏輯,不用費心合理化,就是這樣想怎麼寫就怎麼寫,有神通啊,神通解釋一切!
唉,好吧,其實這是個伏筆……
☆、第五百四六章 確認
姜煥璋不顧一切再次推開院門時,院子裡已經空無一人,姜煥璋直挺挺跪著,好半天,上身慢慢往下萎落,連頭伏在地上,團成一團。
不知道過了多久,雨停了,烏雲散去,月亮象被這bào雨剛剛沖洗過,雖然只有一彎,卻明亮gān淨的出奇。
姜煥璋的頭慢慢抬起來,整個人象是摺疊後又慢慢打開了,想站卻沒能站起來,趔趄了半步,腿一軟跌坐到台階上。
姜煥璋坐下,抖著手扯起斗蓬,慢慢裹好,又坐了一會兒,伸手扶住門框,一點一點站起來,慢慢下了台階,走出蘆棚,仰頭看著gān淨空曠的星空。
三千大千世界,從前的因果是從前的世界,現在的因果是現在的世界,他是說,現在的世界,已經不是從前的世界了嗎?
姜煥璋一念至此,仿佛有一根尖利無比的鋼針直扎入心、入腦。
chūn闈的狀元,不是陳安邦,成了呂炎,聽到這個消息那會兒,他也象現在這樣,好象被人根尖利到能讓人毀滅的鋼針直刺入心,刺的他幾乎當場崩潰。
狀元是星宿轉世,怎麼會變了呢?除非天道變了。
是了,現在,就是天道變了。
姜煥璋低著頭,拖著腳步,一步一步往大相國寺外走。
他象個傻子一樣,他還以為除了他回來了……噢,還有她,他以為一切都會和原來一樣,只除了他回來了,是了,他重又回到這風華正茂的時候,本身就是個因,或者果,或者因果皆有,她有回來了,她變了,她要毀了他,毀了姜家,她甚至不擇手段……
姜煥璋步子停了,站在廊下,片刻,慢慢坐到欄杆上,跪了這麼些天,他身體極其虛弱,這幾步,他已經累了。
她竟然恨他。姜煥璋頭抵著柱子,想到她恨他,心裡竟然很平靜,雖然他還是不覺得他有什麼對不起她的……要說有,就是張太太吧,可就算他當時盡了力,又能怎麼樣?她不過多苟延殘喘些日子而已……當時,他怎麼會突然生了那樣的心?
姜煥璋眉頭一點點往中間蹙,他當時怎麼生了那樣的心呢?姜煥璋一點點回想,他已經忘的差不多了,這些事,他不願意記著,他希望早點忘的gāngān淨淨,有好些年,他真的忘了,現在回想,也是一片模糊,他當時是怎麼想的?
是了,姜煥璋心頭一跳,是她不夠安份,她總挑唆著李氏這樣那樣,她甚至暗中抽調他姜府的銀錢流水,她和李信越走越近……
姜煥璋越想心跳的越快,呻吟了一聲,抬手按在胸口,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幸好,她及時死了!
她及時死了,想到這裡,姜煥璋只覺得後背一陣冰冷的寒意。
他生了那樣的心,是因為他怕了,他怕什麼?那時候,他已經重權在握位列一品,他是天子最信任的重臣,他怕什麼?他怎麼會怕一個小小的商婦?
他怕什麼?姜煥璋後背滲出一層冷汗,又滲出一層,下意識的裹緊厚棉斗蓬,他怕什麼?
姜煥璋慢慢抬起手,按在臉上。
文二爺做了李信的幕僚,不是因為李信,而是因為她,寧海是李家家奴,還有陶管事……還有很多,都是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