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煥璋手裡捏著鞭子,一頭衝進二門,看到姜寧,一句話也不說,舉起鞭子,劈頭蓋臉抽的鞭子呼嘯聲聲。
姜婉雙手捂著臉,尖聲叫的沒人腔。
曲大奶奶急忙往後躲到安全的地方,大瞪著雙眼,一錯不錯的看著姜煥璋抽下去的鞭子,只看的兩眼放光,興奮不已。
姜煥璋憑著一股子憤怒,不知道抽了多少鞭子,只抽的姜寧渾身鮮血,在地上緊緊蜷成一團,聲息全無。
姜婉開始還尖叫,從姜寧鮮血淋淋起,姜婉緊緊捂著嘴,掂著腳一步步往後退,直退到車子旁,緊挨著車輪蹲下,瑟瑟發著抖,透過車輪fèng隙,看著開始還尖叫痛哭,後來一聲也沒有了的姜寧。
姜煥璋抽的幾乎脫了力,才扔下鞭子,指著姜寧寒意森森的吩咐道:“把她關到她院裡,鎖起來,沒我的吩咐,憑誰也不許開門放她出來,夫人和伯爺也不行!”
說完,猛甩了下袖子,轉身就走。
曲大奶奶看的心滿意足,舒服之極的長嘆了口氣,看著幾個嚇的臉色蒼白的看熱鬧下人,冷哼了一聲,“沒聽到大爺的吩咐?把她拖進去!鎖起來!”
曲大奶奶也不知道是不放心,還是不過癮,竟跟在鮮血淋淋的姜寧後面,看著她被扔進屋裡,看著鎖了院門,想了想,吩咐將鑰匙給她,捏著鑰匙,得意洋洋的回去谷蘭院了。
進了谷蘭院,chūn妍等幾個丫頭小心翼翼的侍候曲大奶奶換了衣服,曲大奶奶歪在榻上,抿著茶,吩咐叫王嫂子進來,姜寧怎麼會和解尚書家姑娘打起來,這事她還沒來得及問清楚。
王嫂子進來,曲大奶奶先吩咐她把蜜餞盒子拿來,挑挑揀揀了半天,拿了塊桃脯放嘴裡,這才慢條斯理的開口問道:“說說,二娘子怎麼和解尚書家姑娘打起來了?”
“回大奶奶,不是打起來,是咱們二娘子打了解二娘子一記耳光,打的解二娘子半張臉都僵起來了,解二娘子沒還手,也沒聲張,一聲不響自己回去了。”
“哈!”曲大奶奶一聲冷笑,將手裡咬了一口的桃脯扔回盒子裡,又挑了塊杏ròu,“裝模作樣,yù擒故縱,既然沒聲張,怎麼該知道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這種不聲不響的狗,才真咬人呢,就象咱們府上那位顧姨娘。”
曲大奶奶斜著垂手站在門口,等著請安的顧姨娘,“沒眼色的東西,沒看我忙著呢,滾!”
顧姨娘如蒙大赦,急忙垂手退出。
“你接著說!”曲大奶奶吩咐。
“是。大奶奶說得對!”王嫂子不管對錯先奉承一句,“解家那位二娘子,可是出了名的不得了……”
“我問你怎麼打起來了,你扯那麼遠gān什麼?”曲大奶奶不耐煩了。
“是是!”王嫂子趕緊答其所問,“白老夫人身邊那位嬤嬤,真是好人,一清二楚都告訴我了,說是咱們府上大娘子和二娘子去找解二娘子她們一群小娘子玩兒,荊國公周府嫡出的八娘子上回在宮裡見過咱們大娘子和二娘子一回,說咱們大娘子和二娘子怎麼穿的還是上一回進宮的衣服。”
曲大奶奶一愣,這句她沒聽懂。
“咱們大娘子和二娘子都是極要面子的,就說咱們府上從來沒有一件衣服穿兩回的理兒,這一回是因為衣服太多,實在記不清哪件穿過,哪件沒穿過……”
☆、第五百六零章 打開一扇門
“你等等!”曲大奶奶聽出味兒了,一下子坐直了,指著王嫂子問道:“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一件衣服不帶穿二回的?哪有這樣的事兒?”
“回大奶奶,”王嫂子一臉gān笑,“象荊國公周家,除了那些大毛衣服,他家是沒穿過回頭衣服,別說回頭衣服了,就是新衣服都穿不完,就是大毛衣服,一冬天也不帶重樣的,明年冬天,不值錢的皮子也得換,象紫貂這種,實在難得,也得換了面子才能再穿,這京城和咱們差不多的人家,差不多都是這樣,就是咱們家,如今敗落了,從前,我剛進府當差那會兒,也是這樣。”
曲大奶奶聽的目瞪口呆,一件衣服穿一次就不要了!就這樣衣服還穿不完,京城和她們差不多的人家,家家都這樣!這幾句話,或者說這個事實,讓她震憾到完全不敢相信。
瞄見曲大奶奶一臉的不敢置信,王嫂子鄙夷的撇了撇嘴,撇到一半,急忙往上彎出一臉奉承,“先頭李大奶奶嫁進來的時候,光四季衣服就整整陪嫁了四五十箱子,都是半人高的大樟木箱子,裡面衣服塞的手cha不進,就那樣,李大奶奶進府頭一個月,還嫌衣服不夠穿,讓人往擷繡坊再定衣服去,李大奶奶在咱們府里沒住幾個月,那幾個月,真沒見李大奶奶穿過一樣的衣服,李大奶奶又講究,有時候一天要換三四遍……”
曲大奶奶只覺得一陣接一陣眩暈,她嫁進來時,陪嫁了整整一大箱子衣服,她當時滿意極了,她以為這輩子的衣服都有了……
“說起來,”王嫂子看著兩眼呆直的曲大奶奶,用意不善的笑道:“李大奶奶陪嫁進來的那四五十箱手cha不進的衣服,走的時候,可沒見李家拿走一件,那衣服……”王嫂子咯咯笑了幾聲,“誰也不知道哪兒去了,四五十箱呢,可不是小數目,後頭我倒是見……”
王嫂子gān笑著,轉頭瞄了眼門口,聲音一下子低下去,“顧姨娘穿過幾條裙子,大娘子和二娘子今天這兩身衣服,也是李大奶奶嫁妝里的衣服,聽說是從顧姨娘手裡拿過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