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完全黑暗下來,華燈一片,寧遠從車裡跳下來,沿著牆根,直奔李府後牆,到了后角門,左右看了看,捅開鎖進去,沿著花間林下,直奔李桐的院子。
進了月dòng門,寧遠停下,整了整衣袖,撣了幾撣衣襟,兩隻腳來回換了幾下,板起臉,一步踩出去,進了遊廊。
遊廊下燈光通明,屋裡人影晃動,寧遠站在上房窗外,看著映在窗紗上的人影,今天是水蓮和綠梅當值,這是個小丫頭,他好象沒見過,桐桐呢?沒在?不會,她不在這幾個丫頭在上房gān什麼?
寧遠挪了兩步,從這邊窗戶前,挪到另一邊窗戶前,再往裡看,這張窗戶幾乎看不到什麼,寧遠往前靠了靠,伸手指按在窗紗上,想捅開卻又縮了回去,往後退半步,又看了片刻,撓了撓頭,清了清喉嚨,重重咳了一聲。
片刻,上房帘子掀起,水蓮掀帘子出來,板著臉走到寧遠面前,“我們姑娘說了,請七爺回去,以後不要再來了。”
“這是你們姑娘說的?”寧遠啊了一聲,不敢相信,“你們姑娘病了?有事?對帳呢?不舒服?”
“都沒有,我們姑娘好好兒的,也沒對帳,我們姑娘說,七爺這樣半夜三更穿牆入戶,從來沒有這樣的理兒,請七爺回去,請七爺不要再來了。”
水蓮臉板的更緊了,說完,側身站到旁邊,做了個請走的姿勢。
“你跟你們姑娘說,我來找她有正事!大事,是墨七和……墨七的親事,有大事,一定得跟她商量,你跟你們姑娘說一聲,我哪趟來不是正事?你們姑娘……你再去問一聲你們姑娘,快去啊!”寧遠急了。
“我們姑娘說,”綠梅掀帘子探出頭,“她不知道七爺說的這些正事、大事,跟她有什麼相gān?請七爺趕緊走,不要再來了,不然,我們就叫人了。”
“啊?”寧遠直瞪著綠梅,“出什麼事了?這是……”
“水蓮姐姐,姑娘說,讓人請文二爺,還有太太、大爺過來。”綠梅又傳了句話,寧遠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好好好!我走,我現在就走,我真有正事……我走,回頭再說。”
寧遠見事不妙,急忙往月dòng門走,水蓮緊跟在他後面,看著他推開角門出去,緊跟著推開角門出來,那意思,是一直要盯著他出了李家。寧遠沒辦法,只好一路往前,在水蓮的監督下出了后角門,門在他身後哐一聲關上,水蓮的腳步遠去,還沒消失,又回來了,接著聽到水蓮的聲音響起,“去跟陶嫂子說一聲,姑娘的吩咐,把這個角門上的鎖,用銅汁兒灌死。”
寧遠聽的目瞪口呆,出什麼事兒了?
寧遠輾轉一夜也沒睡著,第二天也沒心思練功了,眼巴巴看著天亮,看著滴漏數著水滴熬到散了朝,換了衣服,一溜煙直奔翰林院,去找李信。
李信正從書庫抱了一大抱書出來,寧遠急忙小跑衝去,伸手去接李信懷裡的書,“這收沉,我替大哥抱。”
李信一個愣神,書就被身手比他利落不知道多少的寧遠搶過去,寧遠抱著書,掂了掂,“這麼重的書,大哥怎麼能自己抱?這種粗活以後我來。”
“寧七爺這句大哥,在下實在不敢當。”李信繃著臉,神qíng嚴肅。昨晚的事,他已經知道了,本著文二爺的吩咐,他至少得袖手。
“大哥要是不敢當,那還有誰敢當?論學問、論見識,論品行,大哥都當得起。”寧遠呵呵笑道。
閒聽落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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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睡啦,明天早起gān活!
對了唉,說說為什麼會寫血腸。
元旦,閒去哈市參加大學同學聚會,中間去一位上學時常去蹭吃的老師家,老師jiāo待:你早點兒來,我給你煮血腸。到了之後,老師說:你肯定沒見過生的血腸,和怎麼煮血腸,怎麼切血腸,所以我要等你來了再做,讓你看著,寫作需要生活,這是生活之一。
我就站在老師旁邊,認認真真的旁觀了整個過程,當時就想到了這個過程用在哪裡。
嗯,你們看到了。
☆、第六百二六章 一樁好親
“七爺這話,就更不敢當了。”李信gān笑。
“皇上讓我到翰林院跟著諸位先生學習,大哥也是翰林,那就是我的先生,稱您大哥,是我托大了。”寧遠笑呵呵,他這句話說的李信一時語塞,滿翰林院的翰林都是寧遠的先生,這話,確實是皇上說過的。
“那就稱先生吧。”李信片刻語塞之後,毫不客氣道,寧遠一臉笑,微微欠身,“以後還請大哥先生多多指教。”
“不敢當。”李信被他這一句大哥先生叫的後背寒毛都要豎起來了,“七爺在御前當差,一定公務繁忙……”
“不忙,一點也不忙,就是隔三岔五早朝的時候站一會兒,就是因為我太有空,皇上才讓我到翰林院,看誰有空就跟誰學習。”寧遠不等李信說完,殷勤接話,順便打斷李信後面不知道什麼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