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鄒老夫人開了個頭,又停住話,目光掃過大殿,賀嬪會意,不怎麼qíng願,可她還沒走到象從前的周貴妃那樣的程度,賀家,以及賀家背後的隨國公府,她還不敢十分得罪,因此,順著鄒老夫人的目光,賀嬪還是屏退了眾人。
“前兒個,國公爺奉了皇上的吩咐,去看望了一回大爺。”鄒老夫人說進正題。
“我知道。”賀嬪矜持中帶著絲絲得意,“皇上跟我說了,說大爺很好,他很放心。”
“那是皇上的長子,自小兒就被皇上帶在身邊,教導政務,兩三歲的時候,常和皇上一起坐在龍椅上,接受朝臣參拜。”鄒老夫人話裡有話道。
賀嬪微微蹙起了眉。
“你也知道,咱們賀家,一直深得大爺青眯,要說大爺最信任的是誰?不是隨國公府,是咱們賀家。”雖然坐在下首,鄒老夫人依然是往日在家做嫡母時的姿態。
賀嬪沉默不語。
“隨國公是大爺嫡親的舅舅,也是太子爺嫡親的舅舅,血脈相連,哪一個……都一樣,打斷骨頭連著筋呢,這事,隨國公心知肚明,大爺和太子爺也是心知肚明,大爺最信任的,是咱們賀家,太子爺最恨的,只怕也是咱們賀家。”
鄒老夫人這番話,聽的賀嬪臉色變了。
“皇上有了chūn秋,你還年青著呢。”鄒老夫人隱晦的警告了一句,“你大哥的意思,皇上其實還和從前一樣疼愛大爺,大爺,得先從那牆裡走出來。”
“他毒死了親生母親……”賀嬪低聲駁了句,弒母之人,放出來又有什麼用?
“你不讀史。”鄒老夫人不客氣的橫了賀嬪一眼,“這不算什麼,斧光燭影,說不清的事多了,再說,周娘娘到底是怎麼走的,誰能說得准呢?大爺可不象那樣的人。”
賀嬪沒聽懂那句斧光燭影,卻又絕對不會直接問鄒老夫人,只緊皺著眉頭,半晌,才低低問道:“母親想讓我做什麼?”
閒聽落花說
三更,四更更不動了,後背又疼起來了,說明明天要繼續下雨了,老閒爬去睡了,諸位美女帥哥晚安,愛你們。
求月票推薦票各種票如果有的話。
☆、第六百二九章 都為自己
“也沒什麼大事,”鄒老夫人神qíng明顯輕鬆了些,“也就是在皇上面前常常提一提大爺,有機會就勸一勸皇上,畢竟是自己親生的兒子,弒母不弒母的,誰知道是不是,這事怎麼看怎麼說不通,誰知道怎麼回事。”
“這話也要跟皇上說?”賀嬪有幾分不高興,卻不敢表現的太明顯。
“有機會就說說,畢竟,是說大爺弒母,這才關進去的,得機會就說幾句,大爺出來的越早越好,不然……唉,你也知道,真要是太子即了大位,賀家和你,就是滅頂之災,太子那脾氣,說一句你不捨得皇上,活殉了你,天下人還得贊他一個孝字。”
賀嬪機靈靈打了個寒噤,“我知道了。”
“那就好。”鄒老夫人滿意的誇獎了句,站起來,“那就不打擾貴嬪娘娘歇息了,老身告辭。”
賀嬪仿佛遲疑了下,站起來微微欠身,“母親慢走。”
鄒老夫人從殿門出去,賀嬪的奶娘鄧氏從屏風後出來,腳步輕捷非常,幾步竄到殿門口,看著鄒老夫人走遠了,抬手拍了拍胸口,轉身回來,示意賀嬪,“姑娘先別叫人,有幾句話,先跟姑娘說說。”
賀嬪嗯了一聲,示意鄧嬤嬤,“嬤嬤坐著說話。”
賀嬪的娘是鄧嬤嬤的養女,據鄧嬤嬤的說法,是自小養的,家鄉遭了災,她就帶著女兒逃進京城,偶遇了賀老太爺,就進了賀府,這個說法姑妄聽之,從前沒人追究真相,現在更沒人追究了。
賀嬪的娘生賀嬪死後,鄒老夫人就將賀嬪jiāo到了鄧嬤嬤手裡教養,這位鄧嬤嬤,算是個十分有本事有心計的。
“姑娘,老夫人剛才那些話,我都聽到了,這事,姑娘怎麼想的?”鄧嬤嬤先探賀嬪的話,自從賀嬪飛上枝頭做了鳳凰之後,她就開始事事揣摸著賀嬪的心意來做了。
“母親說的……也沒什麼錯。”賀嬪不qíng不願的說了句。
“錯是沒什麼錯,就是一點也沒替姑娘打算。”鄧嬤嬤瞄著賀嬪的臉色,“我早就說過,賀家從他們老太爺起,就沒一個聰明人,從前大爺的私銀都握在大老爺手裡,可大老爺還是唯唯諾諾跟在隨國公府後面,這會兒倒是明白了,隨國公府可進可退,賀家只有大爺這一條路,賀家才是大爺最腹心的人。這會兒明白了這件事,眼前的事上,又糊塗上了。”
“嬤嬤的意思?”賀嬪有點糊塗,她跟她親娘從長相到心眼,都十分想像。
“如今姑娘是皇上的心頭ròu,不從姑娘這裡打算,還想什麼大爺,真是!”鄧嬤嬤撇著嘴,“大爺已經廢了,什麼斧光燭影,這哪是斧光燭影的事?大爺弒母,有人證有物證,他自己親口認了的,哪還有翻身的餘地?這還不說,就算大爺能翻身,那也隔著好幾層呢,哪有從姑娘身上打算的好?再怎麼著,姑娘姓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