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轉過身,居高臨下看著青空,片刻,聲音清冷,“你師父說你青出於藍,果然,既然如此,你去吧,這一回,就jiāo給你了。”
……
寶籙宮裡,秦皇后渾身縞素,直直的盯著正殿當中那具黑沉沉的棺槨,聲音嘶啞難聽,“……不用再跟我說這些,我活著,活到現在,都是因為我的孩子,我有個孩子,我是為了他,現在……我的孩子……”
秦皇后看著棺槨,淚如雨下。
“這個萬惡的人間,天塌地陷,烈火洪水,誰會在乎?我只要我的孩子,我的心,我的命!”
青空大和尚的目光也落在大殿正中的棺槨上,“娘娘既然打定了主意……時辰差不多了。”
“嗯。”秦皇后從棺槨上收回目光,伸手從棺槨前的享桌上拿起把半尺來長,寒氣bī人的短刀,握在手裡,出了大殿,帶著等候在殿外的侍衛,直奔禁中。
他說,如果以用這滿城的人命,和龍鳳之血獻祭,他就能逆轉過去,讓她和她和孩子,有一個重新開始、重新選擇的機會。
如果有一個重新開始、重新選擇的機會,她不再做這個讓人傷透心的皇后,她不要再眼睜睜看著兒子那樣痛苦的死在自己懷裡……
……
紫極殿前,秦皇后直視著皇上,手裡的利刃穩穩的從驚恐萬狀的皇六子脖子上那根大筋上滑過,一根血線激she而出,直直噴到旁邊趙貴妃臉上身上,趙貴妃的尖叫幾乎刺穿了皇上。
“你……你你……”皇上往後退了一步,絆到了台階上,跌坐在地。
秦皇后俯視著他,上前半步,手裡的刀,再次滑過趙貴妃的喉嚨,又一股血線高高噴起,趙貴妃的尖叫戛然而止。
“你……你不要……不……”皇上嚇的哭了出來,想往後逃卻恐懼到動彈不得,看著向他走近一步又一步的秦皇后,無限驚恐之下,下身一陣溫熱腥騷,小便失禁流出。
秦皇后離皇上半步,鄙夷的看著皇上濕透的衣服,把刀往前送了送,“你不是最愛趙氏和她的兒子麼,我殺了她們,看,都死透了。不過,你死了,她們就能活過來,給你。”
秦皇后將短刀掉了個頭,刀柄對著皇上,“你最愛她們,就死一回,好讓她們活過來,給你,去死,死一回。”
“不不不!”皇上拼命擺手,“我沒有……咱們……咱們才是,是結髮夫妻,我沒有,咱們才是……咱們……”
秦皇后眼睛一點點眯起,緊盯著皇上,突然哈的一聲冷笑,又是一聲冷笑,“咱們?咱們!說的真好!”
秦皇后掉轉刀柄,重新握住,“好!你既然知道咱們,那咱們,就為了咱們的兒子,一起死一回!”
秦皇后話音剛落,手裡的短刀就飛快的伸出,在皇上脖子上一抹,那股血泉噴出時,秦皇后已經反手一刀,劃在自己脖子上,激she而出的血泉和皇上噴出的、已經有些勢弱的血泉,在半空中合而為一,映著血泉,一片霞光綻出,血泉迅速衰弱,霞光越來越亮。
不遠處的綏寧王府,被抽離的姜煥璋和迷迷茫茫的李桐,被霞光裹起,掉入了霞光背後的黑dòng里。
閒聽落花說
謝謝親愛的大王的重賞!謝謝每一位的關愛,謝謝每一位你們!
明天繼續,還有番外,只是番外比較零亂,還希望看到哪些,可以留言,留言多的,先寫。
☆、第七百二八章 番外
番外二
“五哥兒,你娘的話,你也不聽了?”寧遠一臉雜亂的鬍鬚,滿身汗塵,眉頭擰成一團,直直的看著在他對面跌坐的五皇子。
“五哥兒,大娘子臨走前,不是一再囑咐你,讓你逃,逃的遠遠的,五哥兒!”素心撲跪在五皇子面前,淚如雨下,“五哥兒,跟七爺走吧,從此……”
“從此海闊天空!”寧遠目光灼灼,“你要是想,你要是不忿,就跟七舅舅走!七舅舅手裡的人不多,可這會兒也夠了,咱們從西涼入手,十年!有十年就夠了,打不下這天下,也把這天下打個稀爛!”
“七舅舅,你來之前,我就拿定主意了,我跟師父修行。”瘦的單薄如紙,卻坐的筆直的五皇子,目光寂靜的看著寧遠,“多謝七舅舅帶母親回去。”
五皇子目光落在旁邊素白手裡捧著的白綾包袱上,包袱里是他阿娘的骨灰,這是他阿娘最大的願望,死了之後,化成了灰,也希望能夠撒在家鄉的山山水水中。
寧遠眼眶微縮,目光yīn森的看著跌坐在一角,神qíng悲憫的青空大和尚,青空大和尚睜開眼,迎著寧遠殺意森然的目光,眼裡的悲憫更濃,“邵師還好嗎?”
“什麼邵師?”寧遠飛快的接了句,可滿眼的愕然卻沒能掩住,片刻,寧遠又答了句:“他死了,我殺的。”
“你不殺他,他也要死了。”青空大和尚看起來極其疲憊,“是他讓你殺他的吧,他要給你一個因果。你有你的因果,五之有五之的因果,我和邵師也有各自的因果,我和他一樣,都盼著這因果早日有個了結,不管是好是壞,只要了結。你走吧,帶著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