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孫心切的龐氏簡直樂開了花!
一直到送走大夫,臉上的笑容都沒淡卻,正喊了柳氏在跟前叮囑安胎之類的問題,忽聽下人匆匆來報,說前親家曹氏帶人砸開自家大門,正一路打雞罵狗的朝後堂而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老東西發了瘋了麼!以為教女兒勾搭上衡山王,就可以不把咱們宋家放在眼裡?!」
柳氏聞言也是一蹙眉,脫口道:「難道是為了宜笑的事?!」
當下就抽了帕子按眼角,嗚咽起來,「都是媳婦不好!禁不住宜笑糾纏,才讓吳媽媽領了她出去……她小孩子不懂事,媳婦卻該想到的,女孩兒家怎麼可以到處亂走呢?吳媽媽也是的,走路也不看看前後,被人打暈了都不知道……」
「她活該!」龐氏一直不喜歡兒子的髮妻韋夢盈,連帶對宋宜笑也感情淡漠。前幾日聽說孫女走失,不但不擔心,反而覺得沒這個孫女在跟前提醒自己韋夢盈的棄夫再嫁,心裡還爽快點。
這種情況下,自不會責怪懷有男胎的柳氏,卻覺得都是孫女不好,「她要是規規矩矩待家裡,誰還能越過高牆深院把她擄走嗎?盡學她那個娘不安份,小小年紀就往外跑,出了事情不是活該是什麼?!」
越想越火,「要不是你這個做繼母的慈悲,對外說她死了,好歹留了份體面,難為我宋家堂堂嫡長孫女,貪玩到被拐子拐了去很好聽?!韋家若為這個找上門來,我不給那曹氏兩個耳刮子清醒清醒才怪!」
話音未落,後堂的門已被人一腳踹開,曹氏冷笑著當先走進來:「給我兩個耳刮子清醒清醒?!我倒要問問龐氏你,枉你也是人生的,自己也生兒又育女!卻憑什麼只把自己生的當人看?!」
「我只把自己生的當人看?!」龐氏簡直氣炸了肺,騰的站起,指著她咆哮道,「我最後悔的就是你那個女兒過門之後,念著我兒子的面子沒有給好她規矩!不然即使你們家門風不正,她在我宋家前後十年,我也該教會她禮儀廉恥了!」
「我呸!!!」曹氏一口唾沫直接吐到她臉上,破口大罵,「你這心狠手毒的老東西也配說禮儀廉恥四個字?!虎毒尚且不食子!你連嫡親孫女都能下毒手……」
「曹老夫人!」柳氏一臉驚訝的打斷道,「您是不是誤會了?宜笑她……她怎麼會是母親害的?其實她……」
「你這個毒婦還敢出來扮無辜?!」曹氏來之前就有安排,就怕碰不上她呢——這會柳氏出來替龐氏分辯,正中了曹氏帶來的五個兒媳婦的下懷!
穆氏等人一窩蜂的衝上去,扯頭髮踹肚子抓臉,等龐氏反應過來,尖叫著讓人上去保護時,柳氏已經抱著肚子滿地打滾:「孩子……我的孩子……!!!」
龐氏做夢都沒想到,韋家居然會當著她的面下這樣的毒手——要知道她最厭惡韋夢盈的一個緣故就是:這個兒媳婦過門十年,把丈夫宋緣迷得神魂顛倒,卻只生了宋宜笑一個女兒不說,還善妒成性,死活不讓丈夫納妾!
